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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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一杆秤（第1页）

82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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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仿佛一截荧白的细胳膊，在幽蓝的夜里伸出来。哭声是断断续续发出来的，小珠子成了大珠子，嚎哭骤然被阻断，只剩下唇舌绞缠交锋的喘息。

汤郢雪齿关被撬开，一顿吮吸含咬，把一股辛辣的味道送进他的口腔。

他又要故技重施，两排细齿带着报复性狠狠一落，血腥味瞬间在嘴里逸散流窜。即便这样，叶宪彰也没放过他。

他心里太不痛快了，好似非要让人知道，要吵要闹，要把爸爸的面子给揭了。可他心里分明清楚，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家里也没一个人真讲面子。

汤郢雪形单影单，他就算让叶纬宁听见了，叶纬宁会进来吗？进来了会怎麽样？

“我…难受，心脏要受不了。”汤郢雪边哭边抓着胸口，仿佛是一口气喘不上来了。叶宪彰喝了酒，却不至于不清醒。他把脸贴在兔崽子的胸前，并没有前几次跳得那样激动。

叶宪彰看透了小儿子这点伎俩，当面点破他，“总拿鸡毛当令箭，有瘾是吧？”

被叶宪彰压制，汤郢雪简直像只还没断奶的猫，只能可怜地发出几声细弱嘤咛。

叶宪彰有点忧伤地看着挣动的汤郢雪。

“不…不要。”汤郢雪哭也维持得不多时，很快就没了力气。这时的叶宪彰也冷静了下来，把汤郢雪圈在怀里，把他汗湿的额发往後拨。那架势是要长谈。“阿雪，我知道你反感哪件事。可这件事，你跟你两个哥哥都做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说不的馀地吗？”

汤郢雪大腿根从被子里露出来，两股之间是湿淋淋的痕迹。因为之前的活蹦乱跳，他被叶宪彰当个玩意翻来折去，直觉要散了架。他心中气叶宪彰说自己不干净，更气他也一点不疼爱自己，还有脸提两个儿子。

“你怎麽跟他们比？你多大了？”汤郢雪瞪圆了眼，他没力气极了，只能靠这点倔强撑起气势。

“是，爸爸老了。所以你别那麽折腾好不好？”叶宪彰被他赌气踢了一脚，还要把汤郢雪往身边拉。

叶宪彰低头看他，“我头上也长白头发了。就你出去这一趟，我才长的。”

“我本本分分上着学，原本什麽都不会发生。你不关着我，我也不会想往这麽远的地方跑。我现在也安定下来了，你有什麽好操心的？”

叶宪彰继续望着他，而汤郢雪一旦停下来，仿佛就是心虚了。“我哥不会这样逼我，这麽…狠狠欺负我。”

汤郢雪直视着叶宪彰的眼睛，那到底是看什麽的眼神？

嫉妒...还是什麽？他不敢想，也不想琢磨。他又不能立马忘掉，淅淅沥沥地磨着，内心很复杂。他还想说，你就算是操心我，也只是怕我不受管了。可他真看到叶宪彰黑头发里冒出的白头发，又咬着嘴唇憋住了。

叶宪彰把汤郢雪抱坐到自己怀里。汤郢雪长高了一点，他依旧能把小儿子包裹住，无孔不入的风墙，汤郢雪还是显得瘦弱小巧。

柔软的嘴唇贴在汤郢雪脖子後，亲了一口，又轻轻地咬了一口，汤郢雪有些不自在。

汤郢雪没让他继续，动作缓慢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叶宪彰，“爸爸，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他继续说，“小时候我感觉不到，总觉得好像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长大了，你还是说我是麻烦。即使是那样，我也没有真正讨厌过你。可我现在真的忍不住讨厌你。”

“我把你当爸爸，你却惦记着我的屁股。即使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遭，我也没办法完全不把你当爸爸。”

“大概是生养的恩在，我就要来还债的。”叶宪彰却是想，我不要你还啊傻孩子。就是我要，你大概也不想。

汤郢雪就那样盘腿坐着，有些固执地想挽回点什麽，被叶宪彰一伸手给揉乱了头发，“我怎麽不喜欢你？”

汤郢雪露出一个无奈勉强的笑容，“好，那你喜欢我什麽？”

“你小时候多惹人喜欢，穿了漂亮衣服，也总想让我看到。你给你妈妈写的信，每一封里都写到了爸爸。”

“如果你一直像小时候那样，嘴里只有一个爸爸，不会被人拐跑，我是不会打破这层关系的。”

叶宪彰也後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汤郢雪一直做他可爱的小儿子，那样也会很不错。可是这件私藏品又不止他一个人能欣赏，把玩，而小儿子也越来越具有了小玩意儿的特质，对于他的吸引和诱惑实在太大。那就不存在这个假设了。

汤郢雪自知是辩不过一个厚颜无耻的叶宪彰，眨巴着黑眼珠子，“爸爸，你说你喜欢我，你的喜欢难道就是一次次浇灭我对于父亲的期待？”

“阿雪，爸爸有些事情方式确实不对，可我的本意是为了你好。既然我们没办法回到过去，那你好好地留在爸爸身边，我才能弥补，对不对？”

汤郢雪被他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可怜的喜欢给绕住了。总而言之，叶宪彰既要当他十分具有威压的爸爸，又要他当自己能随意宰割的活兔子。汤郢雪越想越没劲，他也没精神和叶宪彰再辩下去，只怕多言叫人多钻了空子，“你喜欢我了，我不喜欢你了。我要睡了，你自便吧。”

汤郢雪说完，便拖着自己被子躺下了。“洗都不洗了？”叶宪彰提醒他。“我帮你洗干净再睡。不弄了容易生病。”

他心想，生了病不是更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不是你想要的。汤郢雪腿间还夹着半干的精液，又不情不愿爬起来，他这次干脆躲懒，任叶宪彰给他抱去浴室洗下面。

叶宪彰上了他，叶宪彰又在给他洗屁股。哪一样都避免不了古怪，汤郢雪虽然闭着眼，少了尴尬，然而很清楚叶宪彰分开他双腿，清洗的每个动作。

叶宪彰把汤郢雪抱回床上後，一言不发接着汤郢雪躺下。

汤郢雪闭着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都有了腰身，连被角也不给叶宪彰。叶宪彰没被人这麽冷待过，心里骂他是兔崽子，神情又是愉悦。仿佛是很新奇。有点醉又困意来袭，就那麽直挺地躺到了天亮。

汤郢雪是折腾累了，所以晚上睡得沉，也没管叶宪彰有没有被子盖。可叶宪彰真因为没盖被子睡着凉生了病，汤郢雪又开始内疚。

他心里的一杆秤，容易把好处给放大，于是就没法子想什麽就是什麽。汤郢雪在心里骂自己贱，不值钱，毛拖鞋蹬蹬上楼，冲了药给叶宪彰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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