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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电话里说的事,他轻轻移开手,放轻脚步起身走出了病房。
*
“咚咚咚——”
“请进。”
馀深推开门走进去。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所有景物一览无馀。
窗户半开着通风,绿植摆放在靠窗的角落,长势喜人的枝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其他值班的医生都没在,室内只有一个人。
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摊开着一本病例,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他听到声音撩起眼看过来,露出一张清冷隽秀的脸。
待看清来人是谁後,脸上线条顿时柔化,眼神温和下来:“深深,你来了。”
林原是馀奶奶的主治医生,这是馀深第八次踏入这里。
他轻车熟路坐到林医生对面的凳子上,直接说明来意:
“林医生……我奶奶她到底怎麽了?”
少年紧盯着他,语气带着急切。
林原扫了一眼他微红的眼眶,微啓的唇顿了顿,什麽都没说,而是起身去旁边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回来,放在他面前。
白色纸杯里的水波轻轻荡漾开来,萦绕着水汽,缓缓升到半空中後消散。
馀深颤了下眼帘,慢吞吞接过纸杯捧在手心,因为紧张焦急而发凉的手心碰到暖意,他反应过来,道了一声谢。
林医生重新坐回办公桌前,两指夹着笔轻点桌面,看他很乖的喝了一口水後,才斟酌着语气,用通俗易懂的话给他解释:
“馀奶奶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前几天她总是说头疼想吐,我怀疑……所以给奶奶做了个检查……结果出来後,确诊为胰腺癌脑转移。”
虽然馀深早在电话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听了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喉咙哽咽起来:
“奶奶为什麽不告诉我……那丶那可以把奶奶治好吗?”
少年含着泪的眼睛清澈透底,带着满满的祈求望着林原。
指尖叼着的笔一顿。
林原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他看着瘦弱漂亮的少年,下意识想起了自家弟弟,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心疼。
还是小孩子呢。
但他还是决定不隐瞒,语气带着艰涩:“……很难。”
看着少年黯淡下来的眼神,林原又下意识安慰道:
“但还是有几率——”
说到这,他思索了一下,然後在馀深重新恢复希冀的眸子里,温和的嗓音缓缓道,“治疗这类疾病可以通过放射治疗丶手术治疗和药物治疗来降低……”
他顿了顿,咽下到嘴边的两个字继续道:“……风险。具体治疗方案需要根据病人的情况来确定,如果转移竈的位置情况比较好的话,可以通过手术摘除……也可以配合靶向药物治疗,控制病竈生长……”
馀深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白皙的脸颊肉上还挂着半颗泪,心情却不再一片雾霾。
所以还是有希望治好的对吧?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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