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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不一定。”梁晖话锋一转,“也可能是你没有树立自己的……额,威信?你得让人家信任你啊,人家才能听你的不是?这管人啊他就是一门学问。”
何权青想想,也可能是那么回事。
“哥跟你说啊,男人可以服软,但是不能窝囊啊,你得有自己的主见,但是得是有用的主见,但是不能全是自己的单方面主见,最重要的还是要学会商量,懂吗。”
“懂了。”何权青这下是真懂了。
第二天中午上完山后,何权青连酒席都没去吃就回班里补觉了,再醒来时,他看到梁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师兄你,今天就搬过去了吗。”何权青问正在卷被子的人说。
“不然呢,这里去篮球场那么远,让你嫂子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天天那么多天过家门口。”
何权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嫂子是谁,“现在就一起住……别人不会说吗。”
“说毛子?”
“婚前……同居。”
“我这是上门当赘婿,谁敢说我。”梁晖不以为然,“等明年开年婷妹成年了,我就带她出去学门手艺,到时候就不在这里过了,省得左邻右舍一天听墙角。”
何权青用脸蹭了蹭枕头,把自己蹦醒神了一点,“三哥说你们经常在河边亲嘴被别人看见了才被说的。”
“那亲嘴有啥,我俩婚都订了还不能亲啊。”梁晖扯着红脖子嚷嚷道,“看你们一个个封建的,活该单身。”
何权青望着师兄的后脑勺,冷不丁问了句:“是她先亲你,还是你先亲她?”
“……”梁晖扭过头来瞪了对方一眼,“我说你什么时候反省反省你这个直来直去的舌头,等下我给你一脚。”
“这也不能问吗。”
梁晖过去真往床板下放了一脚,才有点炫耀意味的说:“我先亲的那像话吗,那不流氓吗,这种事要尊重女生意愿懂不懂?”
“哦。”
“就你这死出,以后也不知道上哪找媳妇,让师傅给你扎一个出来得了。”
梁晖收拾好东西后,何权青就起来搭手替对方把行李都运了过去。
从篮球场回来时,何权青的车刚好在街心碰到裴家的车了,这街道有点窄,两方相让了好几分钟才让出个路来。
不过裴居堂的父亲还是特意问候了他两句。
何权青不知咋的,现在看到裴居堂的家人都有点紧张了。
……
因为家里司机路上耽误了,裴居堂周六这天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以后的事了。
他到何家班那里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路灯也只开了一盏,他看到有个人在那里拾掇东西,边走过去问了问。
这人裴居堂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立马认出了此人就是何权青口里常说的那个三哥。
这三哥怎么说呢,跟他想象中有些出入,和他见过的其他何家班成员相比,这人又白又清瘦,女子才常有的长发披在他肩前毫不违和,甚至有点……颇有风情。
“你找谁?”三哥问他。
“何权青。”裴居堂说,“他在吗。”
“玄号门。”三哥指了指楼上的一处窗户,“他应该没睡。”
“哦,谢谢。”
裴居堂进了堂屋,又轻手轻脚上了木板打的楼梯,他凭着楼下映打上来的灯光认了一下门号,玄号门是半掩着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何权青。
听到进门声,何权青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地上那个黑影走近了,他才抬起头。
“你回来了?”何权青诧异,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昂。”裴居堂两手揣衣兜,若无其事的张望起这个窄小的房间来。
何权青立马站了起来,又把床上的东西搬到一边,“你坐。”
裴居堂看这屋里实在没个凳子,充其量也就对面那张空床能坐,不过他还是坐到何权青给他让出的床铺。
这栋楼外壁是石头砌的,内部却全是木打,地板是木的,墙壁是木的,木床木桌木窗户,也不知道这木头本来就是朱红的还是上了油漆,总之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一点昏沉,不怎么亮堂。
“你要喝水吗,我去接。”
“不用,你刚刚在做什么?”裴居堂看着桌上的箩筐,“缝衣服?”
何权青有些无所适从,他还没想过对方会突然到自己的宿舍来,梁晖昨天刚走他还没空打扫,现在看哪都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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