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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西稚中午没吃什么东西,晚餐也没出来。”冯澜难掩担心,小声道。
“是哦!”冯祁宛如一颗墙头草:“他平时吃好吃的时候,跑得最快了。”
“……”梁砚舟面露些许不耐,说:“饿了就出来了。”
剩下几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不再言语。
梁砚舟不打算再管,转过身,正欲迈开长腿离开,身后倏忽响起了细微的门锁转动声,接着梁砚舟手腕上的一小块皮肤仿佛被烫了一下。
门打开了一瞬,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梁砚舟被裴西稚拽进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半开,可视度被淡薄的月光与飘渺的灯光压得很低,梁砚舟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下。
一瓣热且软的唇贴到了嘴角,杂乱无章地吻了几下。
“做什么?”梁砚舟把人拉开了些,低声问。
“啊……”裴西稚敷衍地应了一声,重新靠过去,伸手去抱梁砚舟,声音轻轻的,哑哑的,语气像在撒娇,又像是没办法了:“梁砚舟,我想要亲一下。”
梁砚舟扶住裴西稚的手臂,发觉面前的人只穿着一件单衣,眯了眯眼睛,问:“一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
“你喝酒了。”裴西稚充耳不闻,反问道:“你回来这么晚是去喝酒了吗?”
“程伯他们叫你怎么不回应?”梁砚舟也不答,只问:“在闹脾气?”
“没有……”裴西稚往后站了点儿,脑袋蹭来蹭去的,发丝与一些浓密的绒毛全扎在梁砚舟脸上,用商量的口吻:“梁砚舟,你以后还是多亲亲我吧。”
“头上戴的什么东西?”梁砚舟一连被蹭了好几次,伸出一只手摁住裴西稚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去碰裴西稚的脑袋,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见裴西稚头顶模糊的轮廓。
裴西稚挣扎了一下,没成功,只得任由梁砚舟摸自己脑袋。
梁砚舟碰了两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便对裴西稚说‘闭眼’,随即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裴西稚听话照做,灯打开的瞬间,眼前橙红一片,他下意识偏过脸,抓在梁砚舟手臂上的指尖收紧了些。
过半晌,梁砚舟捏了捏裴西稚发顶的猫耳朵,声音哑了几分:“你自己买的?”
裴西稚睁开眼,含混地‘嗯’了一声,摇摇头道:“唐彻哥送给我的。”
“他送你这个?”梁砚舟收回手,对他们俩的麻友情谊是否纯洁陷入了疑问。
“他说你会喜欢这个。”裴西稚解释道。
他把黑色的猫耳朵发箍取下来,走到床边拿起那枚挂着铃铛的颈环,晃了晃,按照唐彻教的话说:“所以我就想穿给你看一下。”
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叮铃叮铃’的,独处之下,很容易擦枪走火,发生些下流的事情。
但梁砚舟看着裴西稚泛红的脸颊、手腕上那具有情色意味的蕾丝手环,与其略带讨好的表情,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要看我穿这个衣服吗?”裴西稚抬手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发顶,又反手摸了下自己的屁股,尝试邀请。
梁砚舟侧身拉了下裴西稚的手腕,手掌覆盖了戴在手腕上的手环,轻轻一拉把人带过来。
万籁俱寂,裴西稚以为梁砚舟想要接吻,顺从地稍稍抬起头,无措地咽了咽口水,开始等待梁砚舟靠近。
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接吻。
裴西稚愣了愣,呆呆地看着梁砚舟,没动。
梁砚舟忽然牵起了裴西稚的手,他垂眸看了一眼,修长的指尖勾了下手环内侧,手环的材质偏硬,裴西稚的手腕很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红痕。
梁砚舟眉头微动,握着裴西稚手腕的掌心下移,露出完整的手环,裴西稚想问‘好不好看’,却被梁砚舟的动作打断,梁砚舟抬起放在裴西稚腰间的另一只手,在裴西稚的满眼困惑中取下了手环。
手环被丢到了地上。
“不好看。”他说:“以后不要穿了。”
“你是喜欢上次那样的吗?”裴西稚有些不解,懵懵懂懂地问。
梁砚舟没有说话,裴西稚又问:“这个不可爱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彼此安静了好一会儿,梁砚舟才说:“一般。”又说:“耳朵挺可爱的。”
裴西稚听闻,眼睛亮了起来,忙问:“那如果是别的颜色的耳朵,不是这样能取下来的,你也觉得可爱吗?”
“……”面对裴西稚兴致勃勃且毫无依据的追问,梁砚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喝多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解答这无聊的问题,而是问:“一晚上都待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裴西稚一怔,微凸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思绪不由得被拉回了半个小时前。
当时,裴西稚正缩在角落里等待迟迟不归的梁砚舟,耳朵与尾巴,甚至其他本体特征也快要显现出来。
气息不断外泄,恐惧之下他给被唐彻打去了电话。
起先唐彻急得要赶过来帮忙,但无需代表周家参与宴会的周时序不肯放人,裴西稚不想唐彻为难,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想要告诉梁砚舟真相的消息已经转了一半,没成想唐彻又将电话播了回来。
唐彻躲在厕所里告诉裴西稚,上次来打麻将忘记带走的东西,能够帮他偷梁换柱。
于是在唐彻的指导下,方才有了裴西稚在黑暗中索吻的那一幕。
但现在,裴西稚的内心产生了动摇。
因为在五分钟前,裴西稚罕见地在梁砚舟脸上,看见了他曾经想要找寻的,像电视剧里那样怜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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