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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禁军跟在沈砚舟的身後,衬得他整个人凌厉如剑出鞘,森冷中带着杀伐之气。
闻言,沈砚舟脚步微顿,眉梢微挑,“那仙鹤待在上面多久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沈砚舟擡眼朝登鹤台望了过去,仔细留意着孟静姝。
天命福女?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孟静姝可是圣上亲自挑选的睿王妃,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气运加身。
这种昏招怎麽都不像出自孟相之手,朝中势力盘根错节,那这一幕到底又是谁在捣鬼?
思及此处,他唇畔带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稍安勿躁,若是仙鹤有异常,攻击孟家小姐,就想办法救人,务必保下她的性命。弓弩手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准备妥当!”
“若有异常,随时来报。”说罢,沈砚舟转身朝不远处竹林深处走去。
窦文漪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见他独自一人,便悄然跟了上去,“沈大人,请留步。”
沈砚舟蓦地回首,平静地看着她,“窦四姑娘,何事?”
窦文漪下意识瞥了一眼四周,上前几步,把那个玉瓶摊在掌心,压低了声音,“大人,今日之事,全因这‘鹤香散’所导致的,有人想利用它制造祥瑞。“
沈砚舟洞若观火,盯着她的雪白的手心,并未接那玉瓶。
“慧极必伤,窦四姑娘就不怕吗?”
“我是相信沈大人的为人,才冒险过来的,还望你对此事保密。”窦文漪心口微怔,自然听得出他对自己的担忧。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往往一点就透。
窦文漪垂眸,认真解释道,“实不相瞒,这药粉出自玄明大师之手,我与他确实有私仇,我从小被他批了‘刑克六亲’的恶命,所以对于他的事格外留意。他引出‘天命福女’的谶言,再故意制造‘祥瑞’,究竟是何目的,我不得而知。”
“可他故意扰乱圣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我的话是否有假,沈大人只需稍作查验,就会辨别真僞。我并非希望沈大人帮我出头,只是若有机会,还望大人公正严明,不偏不倚,顺势而为。”
玉瓶一直摆在她的手心,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沈砚舟不可察地抽了抽唇角,接过了那瓶‘鹤香散’。
他叹了一声,“这事太过危险,四姑娘以後还是少参与好。因果轮回,自有报应,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窦文漪松了口气,沈砚舟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他清明自持,与天宁城那些权贵截然不同。
他才是朗朗如月的君子,可惜,上辈子却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这一世,希望他能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沦为睿王手中的刀。
——
偌大的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穆宗皇帝坐在御座上,抿了一口茶,“看来玄明还真有几分本事他的谶言倒是应验了?”
“睿王,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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