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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看,一份三粒,一份五粒,“哪个是?”他问。
渟云指了指三粒那份。
“你房中呢?”
渟云没答,谢承道:“等你大些,我会还你的,若被别人拿走,没这个保证。”
她这才抽噎,无不委屈泣声道“我怕你死了,我才给她的,我本来就不想给,我师傅回来要生气的。”
“事有所成,”谢承一粒粒拾起血竭,再拿了旁边一粒鸡血紫做比对,“有所不成,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对着答案推过程快的很,他总算看出二者不同,鸡血紫是斜竖纹,血竭是斜横纹,这并非是血纹树脂液所凝,大概就是血纹树干削出来的。
虽也罕见,到底不如真血竭那般“沾之则木”,难怪可以戴手上,泡水淅汁成药,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你祖师难道没说,事有所为,有所不为。”谢简把那粒鸡血紫放回碟子,推给渟云,“正好,我前些日子也没记住,咱们一同长长记性。”
“什么叫长长记性,我拿来给你治一治有什么不好,他本来就不该打你,你又不是故意跌了马,我又不是给谁吃了让他死,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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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谢承略重声喝止,轻叹气解释:“我不想为难你,昨日晚膳你听见了,圣人师恩不诲,惦记陶公。
你年幼,不要藏着,回去晚间无人时分出来,明日拿给我。
如果你手上剩了丁点被查出来,那陶公一定是吃了你送的珠子假病欺君,连他满门老小,鸡犬不得剩。
你手中没有,才算你送的是这个。”他手指在碟子旁敲了敲,“起来回去吧,祖母处,就说是我替父亲训你犯上之过。
以后休要与人妄语,祸从口出。”
和这人实在讲不通,渟云撑着腿要起,谢承又道:“昨晚我找纤云,是摇光托我送她一对儿蝈蝈,你不要再去问她,以免多生事端。”
“你骗我。”渟云泪水更甚,就说昨晚看见纤云很是得意,但凡自己刚才多想想,就该明白怎么可能是谢承问她关于珠子事呢。
她又悔又难过,哭着将碟子的散珠重新串作一串,转身出了房门,袖口往脸上捂了又捂。
丹桂早急的火烧眉毛,只等渟云出来,上前要问,谢承小厮跑步过来道:“郎君请你进去一回。”
看停云双眼红的如同倒进去整罐胭脂,丹桂情知不好,忙将人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怎么算,给药的不是恩同再造,好歹也是救苦救难贵人吧,没得谢承感谢就罢了,能让人哭着出来。
她越想越不值,十几步路走完居然也生出些冲冲愤怒,进到里面硬声告了安,梗着脖子道:“郎君找我何事,我并不是郎君院里人。”
“她给你的那粒珠子,拿来。”谢承照旧拿着书本,手往桌上空碟敲了敲。
丹桂一愣,看往谢承道:“那是”院里娘子给的赏,就算价值千金万金,旁的主家不能明着要。
座上公子还是青衫依旧,广袖垂地,面如冠玉,色若春晓,形似菉竹猗猗临风,神有清松肃肃回雪,和谢老夫人也很像。
“你给我,事到此就罢了,若叫祖母去问究竟,你知道后果的。”谢承丢了书本看着丹桂,眉目淡漠,说的不疾不徐。
他本想让渟云找个错处把此人丢出去,远离了谢府,就算来日她说些什么,旁人听了也只当市井疯言。
只那会渟云哭的厉害,谢府姐儿养的娇,以前纤云也是稍不如意就作涕泣,人心一偏,家中小妹反不如外来的可怜。
丹桂手捂上荷包,后果无非就是违反了主君禁令,给面前这个死蠢货白白浪费东西。
当然这个蠢货用不算浪费,是沾了自己手才算浪费。
就像明珠投水,金冠碎尘,东西能丢能损,能让夫人娘子在席间作笑,独独她们这些底下人配不上。
谢老夫人肯定不会开口喊“交出来”,但自己早晚留不住。
她从腰间荷包翻出那枚血竭,放到桌面,躬身道:“郎君要就拿去,何必责骂娘子,她人蠢看不过眼,才偷偷让我给你用的。”
她的确配不上,至少配不上谢承给句解释,他根本看不见她,如同谢简看不见渟云。
谢承拿起那粒珠子凑到眼前,上面除了穿孔外,表皮还多了黄豆大小坑洼,应是最近用在自己身上。
算算时日,将近两月就这么点,其药性凶狠可见一斑,渟云给安乐公家里的究竟是什么,现在多半死无对证。
圣人裁测,要什么对证?莫须有就够了。
谢承连丹桂的怒气也忽略,好像没听到她说的那句“人蠢”,兀自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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