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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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深渊回响与生命警报（第2页）

苏卿卿已经痛得意识模糊，只能感受到一阵紧似一阵的、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剧痛，以及身下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带来的冰冷绝望。孩子的哭声、父亲的身影、顾怀章惊恐的脸……各种幻象在她眼前交织闪烁。

她是不是要死了？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审判，让她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平车被飞快地推着，冲向楼下的产科急诊室。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护士急促的指令声、顾怀章混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令人心悸的死亡协奏曲。

顾怀章一路紧紧跟着平车，目光死死锁在苏卿卿惨白的脸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可以动用亿万财富去打击商业对手，可以调动黑暗力量去清除威胁，但在生命最原始的脆弱面前，他的所有力量和权势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看着那刺目的红色蔓延，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家属止步！”产科抢救室的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顾怀章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像，浑身冰冷，盯着那扇关闭的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短短一天之内，与他有关的两个人，先后被推入了抢救室。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苏卿卿不会卷入这些是非；如果不是他处理林白雪的手段引来了更阴险的报复，苏建国不会出事，苏卿卿也不会受此刺激骤然早产！

巨大的自责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掌控一切，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可现在他才现，他所谓的保护，带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沉重的伤害。

他缓缓地靠墙滑坐到地上，全然不顾形象，将脸深深埋进掌心。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顶流巨星，也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隐秘总裁。他只是一个在命运无常和自身过错面前，感到无比恐惧、无助和悔恨的普通男人。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头顶惨白的灯光和他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沉重呼吸声。

时间再次变得无比漫长而残酷。

不知过了多久，产科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戴着口罩的产科医生走了出来，神色疲惫却带着一丝舒缓。

顾怀章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医生，喉咙紧，几乎不出声音：“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抢救及时，孕妇暂时脱离危险了。”

顾怀章紧绷的心脏骤然一松，几乎虚脱。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又将他的心提到了半空：“但是，因为突剧烈腹痛和见红，宫内环境急剧变化，胎儿出现了急性窘迫迹象。为了保障母婴安全，我们必须立即进行剖宫产手术终止妊娠。孩子才三十四周多，属于早产，需要立刻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nicu）观察。这是手术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早产……nicu……一个个冰冷的词语砸向顾怀章。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抢过笔，颤抖着却用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救她！救孩子！无论如何！”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返回抢救室。

很快，苏卿卿被推了出来，转向手术室。她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脸色依旧苍白如雪，眼神涣散而脆弱，看到顾怀章时，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顾怀章紧紧跟随着平车，俯下身，在她耳边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别怕……卿卿……我会守着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他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

顾怀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一场战斗暂时结束，另一场更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那只幕后黑手，或许正透过层层迷雾，满意地欣赏着这由他一手导演的、接连不断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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