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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衿怀和邹隙冲出后门,眼前是错综复杂、堆满杂物的狭窄小巷。
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着微光,更添了几分混乱和不安。
“分头找!”
温衿怀声音急促,因为肋下的疼痛而微微喘息,但眼神锐利如鹰,迅扫视着眼前几条岔路。
“她们走不远,肯定在附近躲起来了!”
邹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选了左边一条看起来更隐蔽的小道,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姜眠!顾越昭!”
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温衿怀则朝着右边的巷子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压着声音呼唤。
“眠眠!”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仅仅是因为伤痛,更多的是对姜眠和她腹中孩子的担忧。
刚才院子里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他不敢想象如果她们被那些人找到会怎样。
巷子深处堆放着废弃的渔网,破旧的木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物,形成了许多可以藏身的角落。
温衿怀忍着痛,一个个角落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与此同时,在距离院子后门约百米远的一处废弃石屋残垣后,顾越昭紧紧捂着姜眠的嘴,两人蜷缩在断墙投下的阴影里。
姜眠浑身都在抖,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顾越昭的手心。
她耳朵竖着,努力捕捉着远处院子方向的任何声音,之前的打斗声似乎平息了,但这死寂反而让她更加恐惧。
“别怕,别出声…”
顾越昭凑到姜眠耳边,用气音极轻地安抚,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刚才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姜眠拉到了这里,这个角落相对隐蔽,前面还有一堆杂物遮挡。
“衿怀…贺祁…”
姜眠的声音被捂着,只能出模糊的呜咽,眼睛死死盯着巷口的方向。
“他们会没事的,贺祁回去帮忙了,衿怀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顾越昭嘴上安慰着,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下手狠辣,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压低的呼唤声顺着巷子飘了过来。
“眠眠,越昭!”
是温衿怀的声音!
姜眠猛地一震,用力扒开顾越昭的手,激动地就要站起来回应,却被顾越昭再次死死按住。
“等等!”
顾越昭眼神警惕,压低声音。
“万一是那些坏人冒充的呢?”
姜眠愣住了,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万一…可是那个声音,明明是温衿怀的。
顾越昭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点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雾气朦胧中,一个高大却略显踉跄的身影正沿着巷子一步步搜寻过来,他的衬衫上沾染了污渍和暗红色的血迹,额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脸颊,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正是温衿怀!
“是衿怀!真的是他!”顾越昭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松开姜眠,扶着她从断墙后站了起来。
“衿怀!我们在这里!”
姜眠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挣脱顾越昭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身影扑了过去。
温衿怀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安然无恙的姜眠,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他快步迎上前,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姜眠紧紧、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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