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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落脚的位置,比那两盏大灯笼低得多,才到人齐腰的高度。
但它是完全悬空的,并不依附于其他任何物体,只这样漂浮在渡口的栈道上,由此形成了一条路!
这场景,神奇得令人咋舌。
然而,阿慧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见原本黑漆漆、光秃秃的栈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队隐约的人影!
这些人排着队,两两对齐,静静的,似乎正等待着什么。
“爸!”她忍不住惊叫。
“别出声,上了这艘船,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世为人了。”安伟忠轻声解释。
他示意要女儿看得仔细些,随即便不再说话。
阿慧听了父亲的解释,更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也不再多问,只认真瞧着他们,努力想看清他们每个人的脸。
然而,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她看过去,他们的脸都是朦胧的,像戴着面纱,看不清五官。
可看着看着,她却突然发现,那一行人中,有一个长发女人,格外眼熟。虽然她此刻未穿红衣,但阿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她!”她的心口一下子抽紧了!
栈道上的红光暖暖的,给渡口带来了生机与希望。
那女人站在那里,面目不再可憎。
“她要走了,她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待满了。”安伟忠像是知道女儿已经看见了,适时地说了一句。
这时候,船已经靠岸了。
只看见船头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婆,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册,开始对着人群一个一个的喊名字。
每喊到一个名字,甲板上就会多出一个人来。
于是,栈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很快,那个女人也上了甲板。
待名册读罢,大船上的汽笛便再次响起。紧接着,几
乎是同时的,栈道上的灯笼想两尾游龙,一下子飞了起来,而大船也随之隐没在了黑色的江面上!
一切,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直到这时,安伟忠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女儿站了起来。
“你都看到了?”他问。
“什么?”阿慧愣愣的。
“她走了,”安伟忠拍了拍女儿的背,说:“她会重新变成一个小婴儿,就像你小时候一样出生。阿慧,你该要放下了,一切都是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爸……”这话让阿慧伤感。
“走吧,女儿,你该要回去了。你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安伟忠笑了笑,开始带着女儿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似乎要短。才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再次回到了集市上。
该是要道别的时候了,安伟忠依依不舍,一直送女儿走到不能再送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结果,他们却发现黄平安正等在那里。
“黄叔叔?!”这叫阿慧有些诧异。
“阿慧,帮我给黄小平这臭小子带句话好吗?”黄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问。
“什么话?”阿慧好奇。
“叫他好好照顾他妈妈!”黄平安搓了搓手,他很紧张,似乎有好多好多话要说,可末了,他却只叹了口气,说:“你告诉他,家里,我和他妈妈的那个房间,橱柜的角落里有一根很粗的毛竹,你叫他把那毛竹劈开,里面有五万块钱,是我从前偷偷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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