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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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晨光里的默契（第1页）

晨曦微露，苏念是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中缓缓醒来的。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着一道细缝，金灿灿的阳光恰好从那里溜进来，在她枕边投下一小块明亮的光斑。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提示，却让她想起昨晚最后那条带着暖意的短信，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那简单的“早点睡”三个字，仿佛还带着陆时砚特有的沉稳语调，在她心头轻轻回荡。

起身拉开窗帘，窗外是一片雨过天晴的明朗。昨夜的雨水洗净了天空，此刻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悠然飘过。微凉的晨风送来湿润的草木清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苏念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她转身走向浴室，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书桌，那本《城市规划理论与实践》静静地躺在桌角。她走过去，小心地翻开书页，露出那个精致的“念”字书签。

书签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木质纹理显得更加清晰动人。她用手指轻轻抚过刻痕，仿佛能感受到雕刻时的每一分力道。取来一块柔软的棉布，她仔细地擦拭书签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最后，她将书签小心翼翼地夹进今天要带的笔记本里，仿佛藏起了一个甜蜜的秘密。

整理妥当后，她拎起包准备出门，忽然想起陆时砚的那把伞。黑色的长柄伞靠在门边，伞骨结实，伞面光滑，握柄处打磨得十分趁手。她将伞挂在手臂上，心里盘算着今天一定要记得还给他。

走到小区门口，她刚拿出手机想叫车，却意外地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时砚清隽的侧脸。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规整地扣着，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腕。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上车。”他的语气再自然不过，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一般。

苏念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木质调香氛，令人心安。她这才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份包装精致的早餐，纸袋上印着她常去的那家早餐店的ogo。

“这是……”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陆时砚。

他启动车子，目光扫过她手臂上挂着的伞，语气平淡：“刚好路过。伞不用急着还，今天可能还会下雨。”顿了顿，又补充道，“早餐买多了一份，别浪费。”

苏念拿起那杯热牛奶，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指尖，一直暖到心里。她拆开三明治的包装，松软的面包夹着新鲜的生菜和恰到好处的煎蛋，配着她最爱的蜂蜜芥末酱——正是她每次点的口味。她小口咬了一下，忽然想起昨天他说的“顺路”，今天的“路过”和“买多了”，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思。

她没有戳破，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您，刚好没来得及买早餐。”

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清晨的街道上车流尚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古典乐在低低流淌，像是山间淙淙的溪水。

苏念翻开笔记本，那个小小的木质书签从纸页间露出一点边角。她注意到陆时砚眼角的余光瞥见书签，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那双总是深沉如水的眼眸里，似乎也漾开了一丝笑意。

等红灯的间隙，陆时砚忽然开口：“那本书看到第几章了？”

苏念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城市规划理论与实践》，连忙回答：“看到第六章了，关于新城规划的那部分。”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他自然地接话，目光仍然注视着前方路况。

苏念于是认真地提出了几个问题，都是在阅读时产生的疑惑。陆时砚一边开车，一边简洁明了地解答，偶尔在等红灯时侧过头来看她一眼，眼神专注而温和。这样的交流让苏念感到十分舒适，仿佛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某种默契。

到了学院楼下，苏念刚要推门下车，陆时砚忽然叫住她：“苏念。”

她回头，就见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子，递给她：“昨天那个书签，边缘可能还有点毛糙，这个是打磨砂纸，要是觉得不舒服，自己磨一下。”

苏念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脸颊有些烫：“好，谢谢您。”

“上去吧，第一节有课。”陆时砚看着她，眼神温和。

苏念点点头，推门下了车。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时砚的车还停在路边，仿佛在确认她安全进入大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那辆黑色轿车才缓缓驶离。

她回到办公室，阳光正从东面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她把绒布袋子放在桌上，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张不同粗细的砂纸，还有一小罐浅棕色的木蜡油，颜色与他钥匙串上那个“砚”字书签上的如出一辙。罐子很小巧，刚好可以握在掌心，木质的盖子打磨得十分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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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那个小罐子，心里像是被阳光晒过一样，暖融融的。这时她才注意到，袋子里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苍劲有力的字：“砂纸从粗到细使用，最后上一层木蜡油。若有疑问，随时可问。”字迹工整利落，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刚坐下没多久，同事李老师端着茶杯走过来，笑着搭话：“苏念，刚才看见你从陆教授车上下来？你们俩最近总一起啊。”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解释：“昨天加班晚了，陆教授顺路送我回去，今天刚好碰到，就搭了个便车。”

李老师了然地笑了笑，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来：“陆教授可是咱们学院出了名的严谨，很少见他对谁这么上心呢。”她说着，指了指苏念的笔记本，“你这个书签挺别致的，在哪儿买的？”

苏念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书签，小声说：“是朋友送的。”

李老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身去接水了。苏念却因这个插曲而有些心神不宁。她摩挲着那个书签，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等太久，这个“朋友”的称呼，会变成不一样的身份。

整个上午，苏念都沉浸在工作中，但思绪偶尔会飘到那个绒布袋子上。趁休息的间隙，她取出书签，按照纸条上的说明，用最细的砂纸轻轻打磨边缘。其实书签已经十分光滑，但她还是认真地完成每一个步骤，最后蘸取少许木蜡油，轻轻涂抹在书签表面。木料渐渐泛起温润的光泽，那个“念”字显得更加清晰深刻。

中午临近时，天空果然如陆时砚所料，又开始飘起了细雨。苏念想起他早上的话，拿出他的伞准备去食堂。黑色的伞面在细雨中撑开，仿佛将她笼罩在一个独立的小天地里。

刚走到食堂门口，她就看到陆时砚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手里拿着两把伞。一把是她今早还他的那把黑伞，另一把则是深蓝色的折叠伞。看到她，他朝她招了招手。

“刚去办公室没找到你，猜你应该来食堂了。”他递过那把深蓝色的伞，“这把给你，之前那把我用就行。”

苏念接过伞，看着他手里另一把熟悉的伞，忽然明白过来。他大概是特意过来送伞的，却找了如此自然的借口。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在伞面上敲出轻柔的节奏。她和他并肩走在廊下，朝着食堂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中午想吃什么？”陆时砚忽然问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都可以。”苏念抬头看他，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又同时移开视线。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连雨声都变得柔和起来。

食堂里人声嘈杂，各式菜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他们默契地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窗外细雨如丝，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吃饭时，他们聊起了最近的课题研究，偶尔也会谈到一些生活琐事。陆时砚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点，偶尔还会说几句幽默的话，让苏念忍不住轻笑。

饭后，雨还没有停。他们并肩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两把伞在细雨中并排前行。苏念偷偷侧目看他，现他的伞依然微微倾向她这一边，就像昨天那样。这个现让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回到办公室，她小心地将伞收好，放在桌边显眼的位置，提醒自己记得明天一定要还给他。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她觉得，这个雨天的午后，因为有了那些不经意的默契，变得格外温暖而美好。

她取出笔记本，那个“念”字书签静静地夹在纸页间，泛着柔和的光泽。苏念轻轻抚摸书签，心想，或许有些心意，不需要言语，也能在晨光与细雨中，悄然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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