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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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斯摩格虽然对于莱登的话感到奇怪，不过好像也习惯了对方奇奇怪怪的说话方式，只是简洁明了的回复着：“斯摩格。”

“喔！我叫莱登哦，可要记住了！”

斯摩格抽了抽嘴角，他不知道自己和对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听到地面上的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

“你也是去东海看罗杰行刑场的吗？”

斯摩格皱了皱眉。

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前几日在罗格镇，和自己的父亲站在行刑架下，目睹了罗杰说出那一番震动整个大海宣言的画面，斯摩格咬紧牙关，并没有说出自己正是那一场“戏”的在场者。

他开口了，声音却是冷硬的不近人情，还带着些许少年气的倔强：“我是去参加海军征兵的，一个海贼的处刑场所，有什么好看的。”

他听了莱登的问话，几乎已经认定了对方和那种因为海贼王的话而对海贼产生向往的人没差，厌恶感袭上来，只是又联想起对方白日里那自信的笑脸，只觉得内心堵得慌。

又一次唾弃了白天自己的瞎眼，斯摩格却听到了身边人清爽的笑声，似乎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引人发笑的话一般。

“你笑什么！”斯摩格有些恼羞成怒，尚且年幼的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在瞧不起自己，放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就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地面上的那个少年清闲的眯起眼睛悠悠道：

“我笑你说话有趣，我喜欢听。”

斯摩格不明所以的皱眉。

即便夜晚也戴着墨镜的莱登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眯起的双眼却是微微睁开，望着密林外浩瀚的夜空，盯着漫天繁星，耳边响着火堆的“咔咔”声，少年沙哑的声线也平和了起来：

“我喜欢听人说话。我喜欢听每个人不同的看法。”

他一个手肘支撑着地面半直起身子，对着身后靠在树上，因为自己的话微微茫然张了张嘴的斯摩格咧了咧嘴，露出那一口白洁的牙齿和爽朗的笑容：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不管谁的想法，我都觉得很有趣！每个人通过他自己的视角看自己的观点都是正确的，这难道不有趣吗？”

望着那没有任何杂质的纯粹笑容，斯摩格张了张嘴，片刻后，似乎对于对方的话语产生了歧义的影响，古怪的看了他几眼，还是偏过了头去，只是这次脸上的嫌弃倒是少了几分了。

——哦，这原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

普通的观点分歧什么时候成了好玩的事了？难道你的梦想是成为大海上的报社记者吗？

……只不过，这种怪人，却给了斯摩格一个截然不同的崭新答案。

自那以后，斯摩格见识过各种各样来向自己询问罗杰的人，他们对此的态度或许不同，但是最终总结为也只会是兴奋和不屑两种，给出莱登这种别出心裁回答的人，还是头一个。

当然，也可以说，这种包容性极强的人，在小斯摩格不算漫长的成长历程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忽而，他好像知道白日里的自己为什么只是一瞥，就想和这个人说说话了。

莱登望着忽然不说话，开始自己沉思的斯摩格，墨镜后针芒的双眼专注的盯着对方变化的脸色，此时此刻只觉得不能读心实在是可惜。

莱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几分，又不死心的多看了对方几眼，发觉对方确实是不想继续和自己说话了之后，才可惜的摇头轻叹一声，一个翻身利落的躺到了森特的身上。

望着少年轻快意气的动作，斯摩格只觉得一瞬间又看到了白日在密林中一眼让人看到的人，揉了揉眼睛，望着那个秒睡的男孩却又变了样，只无语的撇了撇嘴，盯着眼前的火堆微微出神。

……不同的、看法吗？

良久后，他忽然轻嗤一声，不屑的挑眉，直接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海贼而已，哪还需要什么多余的看法。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贼！

无视睡得舒坦的男孩，斯摩格冷笑一声，重新睁开眼睛，却是没在合眼，直接守起了夜，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片过于寂静的林子晚上到底会冒出些什么来。

————

次日

走在莱登身边，拿着对方递给自己的镰刀开路的斯摩格时不时回头，看着那个除了长得过于帅气高大，没什么过人之处的大狗，想起刚刚看到的这个狗头忽然变成箱子的画面，只觉得内心五味杂陈。

……恶魔果实这样珍贵的东西，居然就这么“不小心”被狗吃了？

森特注意到了斯摩格的注视，黑色的大鼻子轻嗤一口气，在后者黑脸的注视下，趾高气昂的来到前方的莱登身边。

哼！愚蠢的家伙！如果主人告诉你恶魔果实真的是专门喂给我的，还不把你直接吓死！

不知道身后一人一狗的眼神交流，前方开路的莱登打了个哈欠，感受到喉间的腥甜，不甚在意的压了下去，身后既然多了个斯摩格，他就不会像自己一人一般，直接毫不顾忌的将血吐出去了。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腔，望着头顶的日头。他要出去找个医生才行。

幸亏斯摩格说他认路，还真是好运呢！

莱登咧了咧嘴，一刀挥过去，又是一大片杂草倒下，身后的斯摩格看着在他手中运用的很灵活的镰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这家伙难不成从前是专门干这个的？

连一个普通人都能拥有这样的刀术，等我到了海军东海征兵处，岂不是会到处都是对手？

不知道某人正在用剑豪教导的剑术砍杂草，斯摩格只觉得是术业有专攻，人外有人。虽然有些感慨，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莱登身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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