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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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智破刁难（第2页）

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喂猪都嫌磕碜！

钱婆子眼神闪烁，假惺惺道："三小姐快用吧，厨房今日忙，就这些了，您多担待。"

春草在一旁抱臂，幸灾乐祸地等着看笑话。她们分明是故意拿来这些东西，要磋磨她，逼她怒或哀求，好看她更加狼狈的模样。

若是原来的萧三小姐，此刻怕是早已委屈得掉泪，或懦弱地默默忍受了。

但现在的萧瓷，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怒意与算计。

她抬起头，眼圈微红，却不是委屈，而是憋气所致。她望着那碗"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忍住，显得更加可怜："妈妈这这粥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不是脏了？能不能换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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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婆子脸色一沉："三小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这佛堂里哪来的脏东西？您莫不是眼花了？"

春草更是直接开骂："给你脸了是吧？穷讲究什么？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萧瓷似被吓到，身子一抖，怯怯地指着那碗粥："真的姐姐你看那水里好像有东西在动小小的黑的"

她这话说得模糊，却刻意带上一点惊恐的颤音。

春草和钱婆子皆是一愣，下意识朝碗中看去。

清水般的米汤，能见碗底粗糙陶纹，几粒米渣沉在下面，除此之外好像似乎真有一两个极微小的黑点，因水波晃动而若隐若现？

心理作用一旦产生，看什么都可疑。

春草皱了皱眉，凑近了些。

萧瓷趁机，手指极快隐蔽地在方才挣扎时蹭到的灰尘里一捻，继而仿佛害怕般缩回手，指尖那点微不足道的灰尘悄无声息弹入碗中。

灰尘迅散开，融化在浑浊水里，根本看不出痕迹。

但春草和钱婆子的注意力已被"水里会动的黑点"吸引，越看越觉那碗水污糟不堪。

"咦"春草嫌恶地缩回头，"这什么玩意儿？不会是虱子吧？"她自己说着都觉身上痒了起来。

钱婆子脸色也有些难看，这东西虽是拿来磋磨人的，但若真吃出好歹，经她之手，终究是个麻烦。她强自镇定："胡说什么！就是点灰尘！赶紧吃了，别磨蹭！"

萧瓷却猛地向后缩去，抱住自己，声音带着真实的恐惧（虽是演出）："不不要！那水是脏的！吃了会肚子疼！会生病的！母亲让我静心思过，我我不敢吃坏肚子"

她这话点得巧妙。静心思过是沈氏的命令，若因吃坏东西病了，岂不违背沈氏初衷？

钱婆子一时语塞。

春草却没想那么多，只觉萧瓷事多，不耐烦地弯腰，一把端起那碗："哪那么多废话！给你脸不要脸！"说着，竟要强行灌下！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

萧瓷似惊吓过度，猛地挥舞手臂格挡，手腕"不小心"狠狠撞在春草端碗的手上！

"哎呀！"

"啪嚓！"

一声惊叫，伴随碗碎裂的清脆声响！

那碗冰冷浑浊的"粥"，大半泼在春草那件体面的细棉布袄子上，油污混着米渣迅晕开一片狼藉。一部分溅到钱婆子胸前，只有少许溅到萧瓷破旧衣袖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佛堂里瞬间死寂。

春草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胸前大片污渍，感受着冰冷黏腻的触感，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我的新袄子！"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脸都气歪了，猛地抬头，双眼喷火地瞪向萧瓷，"你个贱人！你敢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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