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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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余波震荡 二（第1页）

秋猎围场老公爷突急病，危在旦夕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当时御医们都已摇头，是萧瓷果断出手，用了一套闻所未闻的急救之法，又喂了不知名的药丸，才将老公爷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了回来。如今旧疾复，御医束手，老公爷却只念着萧瓷！

“快走！”萧景珩毫不犹豫，一把拉住萧瓷的手腕，疾步向外走去。此刻什么男女大防、兄妹隔阂都抛在了脑后，只剩下对祖父安危的担忧。

萧瓷任由他拉着，心头也是猛地一沉。老国公是她目前在这个府里，除了兄长之外，唯一明确表现出维护之意、且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长辈。他的安危，至关重要。而且，那次急救看似简单，实则动用了她藏在空间里的特效强心药剂，才勉强稳住心脉，此番复，恐怕更为凶险。

两人匆匆赶到老国公居住的荣禧堂时，院内已聚了不少人。萧鼎天也赶到了，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廊下，听着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

见到萧景珩拉着萧瓷疾步而来，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萧瓷身上，神色各异。

“父亲，祖父怎么样了？”萧景珩急声问道。

萧鼎天目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腕，眼神微动，却并未多言，只沉声道：“情况不好，旧疾复，痰壅气促，王太医施了针，效果甚微。”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萧瓷身上，那目光深沉得如同古井，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审视、期待、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你祖父……一直在叫你。”

“让我去看看。”萧瓷挣开萧景珩的手，语气镇定，不容置疑。

萧鼎天深深看了她一眼，竟没有犹豫，侧身让开了通路：“进去吧。需要什么，只管说。”

萧瓷径直走入内室。浓重的药味和老人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老国公萧震躺在床上，面色紫绀，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出可怕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两位太医额上冒汗，正手忙脚乱。

“都让开！”萧瓷低喝一声，快步上前。她先是迅检查了老国公的瞳孔和脉搏，脸色凝重。情况比秋猎时更糟，不仅是心疾，更有痰湿壅盛导致的急性呼吸衰竭。

她毫不犹豫，立刻从袖中（实则是空间）取出一个精巧的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和一个小瓷瓶。她手法极快，精准地将金针刺入老国公胸前几处大穴，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老练，看得旁边两位太医目瞪口呆。

紧接着，她拔开瓷瓶塞子，一股清冽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滴近乎透明的药液滴入老国公口中。

“萧三小姐，这……这是何药？”王太医忍不住问道，那药香一闻便知绝非寻常。

“家母留下的古方，专治痰厥心痹。”萧瓷头也不抬，随口扯了个理由，手指不停，轻轻按摩老国公的胸腔穴位，助药力化开。

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萧景珩和随后进来的萧鼎天站在屏风旁，神色紧绷。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在萧瓷一番施为下，奇迹生了。老国公喉咙间的嗬嗬声渐渐平息，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复下来，紫绀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骇人的死寂。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

“祖父！”萧景珩惊喜地低呼一声。

老国公眼神初时还有些涣散，慢慢聚焦，最终定格在床前的萧瓷身上。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瓷……丫头……又是你……救了祖父……”

“祖父福泽深厚，定会逢凶化吉。”萧瓷微微一笑，细心地将金针收回，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老国公目光扫过床边的儿子、孙子，还有屏风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最后又回到萧瓷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决断。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抓住了萧瓷的手腕，虽然无力，却握得很紧。

“好……好孩子……”他喘息了几下，积蓄着力气，然后目光转向萧鼎天，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鼎天……听着……”

“父亲，儿子在。”萧鼎天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聆听。

“传……传我的话下去……”老国公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很清晰，确保屋内屋外的人都能听见，“即日起……府中中馈……暂由……由瓷丫头协同景珩打理……一应事项……皆需报他二人知晓……若有不服者……逐出府去！”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就连萧瓷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老国公醒来后的第一道命令，竟是直接将一部分管家大权交到了她和萧景珩手上！这绝非仅仅是奖赏救命之恩，这分明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国公府面临外部狂风暴雨时，强行重塑内部权力格局，为他们二人，尤其是为她，撑起一道最坚实的护身符！

“祖父！”萧景珩又惊又喜。

萧鼎天瞳孔微缩，看向父亲，又看向一旁神色怔然的萧瓷，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凝。他没有任何异议，深深一揖：“是，儿子遵命！必会将父亲的话传达全府，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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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躲在更远处阴影里的某些人，则悄悄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老国公似乎耗尽力气，疲惫地闭上眼睛，摆摆手：“都……都下去吧……瓷丫头……留下陪我说说话……”

众人心思各异地退了出去。萧瓷留在房中，看着床上气息平稳下来的老人，心情复杂。她俯下身，轻声道：“祖父，您不必如此……”

老国公闭着眼，嘴角却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傻孩子……风雨……要来了……祖父……总不能……一直让你……躲在外面……挨打……拿着……这把钥匙……库房东角……有个紫檀木匣子……去看看吧……或许……对你有用……”

他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似乎提到了“林家”、“旧案”，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去。

萧瓷心中剧震。老国公果然什么都知道！他甚至可能知道自己正在查生母和林家的事！那个紫檀木匣子……里面会是什么？

她替老国公盖好被子，静静退到外间。萧景珩和萧鼎天还在等她。

“三妹妹，祖父他……”萧景珩关切地问。

“睡下了，已无大碍，需要静养。”萧瓷答道，目光却看向萧鼎天。

萧鼎天凝视着她，良久，才沉声道：“既然父亲吩咐了，从明日起，你便与你兄长一同处理府中事务吧。若有难处，可来问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认可的沉重。

这一刻，萧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国公府的地位，已然不同。危机之中，亦藏着重塑格局的机遇。

夜色深沉，萧瓷回到紫竹院，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灯下，掌心握着老国公给的那枚冰凉钥匙，心潮起伏。库房东角的紫檀木匣子……里面会藏着关于母亲、关于林家的秘密吗？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咯咯作响。

忽然，一片极轻微的、几乎融入风声的瓦片摩擦声掠过屋顶。

萧瓷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那个消失了许久的房顶神秘人？！他再次出现了？是敌是友？此番前来，又是为何？

房顶神秘人再次现身，意图不明。老国公给出的钥匙指向库房的神秘紫檀木匣，其中可能隐藏着关于萧瓷生母及林家的重大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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