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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祈点头,见安排好的事情准备妥当,这才坐上马车去接人。
她这几日没见小花魁,让小花魁受委屈了,连她送出的信件,对方也都不回复。
但好在人在花楼,安全着的,余祈索性也就先忙着这边的事情。至于夜若烟说的那一系列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马车停在花楼门口。
还没下去,就听见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往她这里张望的。
车帘掀开,余祈哪怕才下来,也听见小倌们的动静,他们看向她的表情,像是瞧见什么负心汉一般。
余祈:?
她有些懵懂地进了花楼,那些细碎的声音愈清晰。
“淮竹就是瞧错了人。”
“几日都不来,原先还以为是什么深情女子,现在看来也是一路货色。”
“虽说三夫四侍是正常,可好歹如今是追着人的,怎么又中途带别的男子回家。”
“还说三道四的。”
“幸好她看上的不是我们。”
余祈听着脚步没有停顿,但心头还是升起来了几分疑惑。
她这三天很忙的。
但也没有和底下小倌理论的心思。
传闻向来如此风风雨雨的,一个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在小花魁屋外驻足,她与青饮打了个照面。
青饮瞧着她倒是亮了亮眼,眼底闪过惊喜,替她敲了几声门,得到淮竹应允后方才打开门让她进去。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来到案桌前,看着小花魁握着笔勾勒出的墨色痕迹,“在写什么?”
“姑娘不觉得淮竹奇怪吗?”
小花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视线平和地落在纸张上:“只是花楼小倌,却会识字写字。”
“不是楼里教的吗?”
“淮竹是罪族出身,年幼时便学过一二。”他停下笔墨,随意地搁置,转眸与她对视,“余姑娘如今知道了我的身世,也不介意吗?”
余祈没有犹豫:“不介意。”
她的语气总是如此温和,像是只要是他,什么都是次要一般。
让人无力抵抗这份温和。
“淮竹有见到我给的书信吗?”余祈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理会。
既然是识字的,那应该也是看得懂的。
“是不是衔玉没有交到你的手里?”
“原以为姑娘没收到书信。”他似有若无地垂下视线,唇角勾出清浅的笑意,“会早先来见淮竹。”
原来是这样。
余祈恍然大悟:“实在是有些忙,抽不开身。”
“圆月楼里的传闻我听到了,想问问你和夜若烟,是什么关系?”
虽然她个人倾向于相信小花魁,但老鸨的压价也有些解释不通。
难不成是怕她听信了夜若烟的话,不想替花魁赎身?
不过这种关系也难以说清楚,就算小花魁骗她,估计她也会信的吧?但她对这种事情心底介意,还是问过本人比较好。
毕竟是真心打算把小花魁拿来做夫郎的,有隔阂的话恐怕两人都会很难受。
美人微俯下身,与她近了距离。
指尖勾起了她脸颊一侧的碎,帮她挽在耳后:“如若淮竹说,与她没有半分逾距,余姑娘会信吗?”
“信的。”余祈见小花魁说清楚,弯眸接着说,“淮竹也可以不用叫我余姑娘,叫我的名字就好。”
“这会来,也是想接你回去的。”
她说完意识到这样的话有些仓促,又问面前清冷漂亮的美人:“和我回家,可以吗?”
实在是这种类型的美人,让她没办法不沦陷。好吧,这种清冷性子加上惊为天人的面貌,她不心动都难。
尤其是在美人生疏地做出暧昧举动时,她就愈难以压抑心底的欢喜。
不过也算睡过了两晚。
虽说是无意识地抱了对方,但如若她不负责的话,好像有点不合理?
余祈自认不是薄情之人。
她心情其实也有些忐忑。
虽然是砸了钱的,但小花魁未必选她就是最好,一来是不清楚她的背景和身份,二来是有清楚背景的官家小姐在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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