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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西窗的阳光被梧桐树剪得支离破碎,在地理试卷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墙上石英钟的秒针正卡在四点十七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三分钟,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忽然稀疏下来,像被风吹散的雨丝——最后两道综合题的难度远预期,连最前排的杨晚栀都停了笔。
杨晚栀的拇指在橡皮擦侧面反复摩挲,把原本光滑的胶面蹭出了片毛边。她面前的试卷第三页已经被红笔划得密密麻麻,季风环流示意图旁标注着三个不同版本的成因分析,笔尖在“气压带季节性移动”几个字上悬了三秒,忽然重重戳在“海陆热力性质差异”的选项上。
左手攥着的笔袋拉链被指甲抠出了道白痕,她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才现掌心沁出的汗把地理卷的边角洇成了深色。斜后方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她睫毛颤了颤,余光瞥见顾明夜正把试卷翻回第一页,蓝黑钢笔在选择题旁打了个极小的问号。
顾明夜的食指关节抵着太阳穴,那里的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地理试卷总是像被熨斗烫过般平整,连折痕都沿着装订线走得笔直。
此刻他正盯着南美洲气候类型分布图,笔尖在安第斯山脉的走向处反复勾勒,墨色线条叠成片深灰的阴影。
忽然他停住笔,左手拇指按在试卷边缘的“秘鲁寒流”四个字上,指腹来回碾过纸面,直到那处的字迹微微皱。
阳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能看见他紧抿的下唇线绷成道锋利的弧度,这是他遇到难题时的模样——上次模拟考分析青藏高原隆升对东亚季风的影响,他也是这样抿着唇,用了整整十分钟在草稿纸上画出三维地形模型。
白书妍的地理笔记本摊在膝盖上,露出的页脚写着密密麻麻的经纬度。
她正用铅笔在试卷的空白处画洋流模式图,笔尖悬在北印度洋海域时忽然顿住,右手小指无意识地抠着指甲盖,把刚长出来的月牙形白边蹭得参差不齐。
桌角的保温杯里飘出淡淡菊花香,她忽然偏过头,丝扫过耳廓时打了个轻颤——原来厄尔尼诺现象对我国南方降水的影响要点记混了,她飞快地咬了下舌尖,用红笔在草稿纸顶端画了个醒目的五角星,旁边写着“反常干旱”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怕自己再忘记。
沈以墨的试卷右上角已经标好了预估分数区间,此刻那个“o-”的数字被他用钢笔涂成了墨团。
他正转着笔杆分析等高线地形图,金属笔帽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忽然笔掉在桌面上,出清脆的“当啷”声。
他弯腰去捡时,露出的校服领口别着片风干的银杏叶标本,叶脉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晰。这是他记气候类型的诀窍——用不同树叶对应不同植被带。
此刻他捏着笔的手指忽然收紧,指节泛白,原来那道关于黄土高原水土流失治理措施的题,他漏了“退耕还林还草”这个得分点,草稿纸上的“工程措施”被红笔划了道粗线,旁边补着的字力道重得几乎戳破纸背。
南安然的地理试卷上贴着三张便利贴,都是她考前整理的易混知识点。她正用尺子量着试卷上的比例尺,睫毛垂得很低,在眼睑下方投出片扇形的阴影。
忽然她肩膀轻轻一抖,原来量算实际距离时把厘米换算成千米多添了个零,她慌忙用橡皮去擦,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碎屑落在蓝色校服裙摆上,像撒了把细盐。她的笔袋上挂着个小小的地球仪挂件,此刻正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摇晃,北极点的小红漆被磨得有些白。
南无恙的草稿纸已经堆成了小山,最上面那张画满了倾斜的晨昏线。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额前的碎被揉得乱糟糟,像团打了结的毛线。
忽然他猛地把笔拍在桌上,笔帽弹开滚到过道里,在顾明夜的椅子腿边停住。他盯着试卷上的太阳高度角计算题,喉结上下滚动着,刚才算出的度显然不对,可重新推导时,正午太阳高度公式里的“所求点纬度”总被他写成太阳直射点纬度。
桌角的风油精瓶子被他碰倒了,刺鼻的气味漫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把脸埋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试卷,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杨晚栀终于在第四遍推导时找到了错误。她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着把季风环流图重新描了遍,笔尖在“东南信风越过赤道偏转成西南季风”的箭头处反复加重,墨色深得像要滴下来。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刚才攥笔太用力的红痕,此刻沾了点汗水,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当她把正确答案誊写到答题纸上时,忽然现顾明夜已经在检查综合题了,他的笔尖在“大气热力环流”几个字上轻轻点着,动作慢得像在数笔画。
顾明夜的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齐,此刻正用指腹擦去答题卡边缘的墨渍。
他在分析农业地域类型时,忽然停住笔,眉头微蹙着把“季风水田农业”改成“水稻种植业”,笔尖在修改处顿了三下,像是在确认规范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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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片枯叶飘落在他的试卷上,他伸手捡起来时,动作轻得像怕弄疼那脆弱的叶脉,随即把叶子夹进了地理笔记本,那是他收集的第三十七种落叶。
白书妍的保温杯已经空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在洋流图上标注寒暖流。
当她写到“墨西哥湾暖流”时,忽然想起上周在纪录片里看到的景象,笔尖顿了顿,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那道关于洋流对航海影响的题,她终于确定答案是顺流加了。
她的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尾扫过地理笔记本上贴着的珊瑚标本,那是去年去海边旅行时捡的,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沈以墨把笔帽重新套好,开始逐行检查答题卡。他的手指在“工业集聚的意义”要点旁打着勾,忽然停在“降低生产成本”那行,用钢笔在后面添了个括号,里面写着“共用基础设施”。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烦躁的自己只是幻觉,只有桌角那片被揉皱的银杏叶标本,还留着他用力捏过的痕迹。阳光移到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忽然对着窗外笑了笑,大概是想起了地理老师说过的“站在安第斯山脉能同时看到太平洋和大西洋”。
南安然小心翼翼地把便利贴从试卷上揭下来,动作慢得像在拆件珍贵的礼物。
她的最后一道综合题终于写完了,答题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连标点符号都占着合适的位置。
当她把笔放进笔袋时,地球仪挂件轻轻撞到了拉链,出叮的轻响,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地球仪,忽然用指尖转了转,看着蓝色的海洋和棕色的陆地在阳光下旋转,嘴角悄悄扬起个浅浅的弧度。
南无恙在考试结束前五分钟终于算出了正确答案。他手忙脚乱地把度填进答题框,笔尖因为太急而划出个小尾巴,像条慌张的小鱼。
他来不及检查就把试卷和答题卡叠在一起,手指抖得厉害,连带着桌角的风油精瓶子又倒了次。当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南安然看过来的目光,她眼里带着点担忧,他却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像被风油精熏过。
监考老师的收卷哨声响起时,杨晚栀正好把试卷整理好。
她看着顾明夜把试卷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件易碎品;白书妍正把地理笔记本塞进书包,马尾辫随着动作左右摇摆;沈以墨夹着那片枯叶站起身,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南安然的地球仪挂件还在轻轻摇晃,映着她脸上如释重负的笑;南无恙抓着试卷快步走出考场,风油精的气味随着他的脚步渐渐淡去。
走廊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考场里紧绷的空气。
这些少年少女们,手里捏着刚考完的地理试卷,脸上或带着轻松,或带着懊恼,或带着对下一场考试的期待,像群归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涌向楼梯口。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那些写满公式和图表的试卷,此刻都成了青春里枚枚清晰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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