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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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击鼓传花（第1页）

宴席之上，宫廷乐师献上了几支喜庆的曲子，又有舞姬跳了助兴的舞蹈。只是这些年年如此的节目，终究是看得有些乏了。

几曲过后，珍妃忽然笑道：“只看这些歌舞，未免太过寡淡。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也好让姐妹们都乐呵乐呵，皇上以为如何？”

贺凌渊正觉得有些无趣，闻言便来了兴致：“哦？你又有什么新奇玩法？”

“也不是什么新奇的，”珍妃狡黠一笑，“就玩个最简单的，击鼓传花。鼓声停时，花落在谁手中，谁便为大家表演个助兴的节目。吟诗作对也好，唱歌跳舞也罢，形式不拘，只图一乐。不知各位姐妹，可愿赏光？”

这提议，瞬间点燃了殿内的气氛。尤其是那些位份较低、正愁没有机会在御前露脸的妃嫔，眼中更是迸出了炙热的光芒。

“珍妃娘娘这主意好！”“是啊是啊，定是热闹非凡！”

见众人兴致高昂，皇后也温和地笑道：“既是珍妃的心意，那便依你吧。”

很快，一名宫女便捧着一朵开得正盛的金丝秋菊走了进来。随着殿外鼓声响起，那朵象征着“幸运”与“考验”的花，便开始在众人手中传递。

鼓声时急时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咚！”

鼓声骤停。花，恰好停在了丽容华宋嘉禾的手中。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宋嘉禾的脸色微微一白，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她看了一眼御座之上的皇帝，深吸一口气，还是缓缓站起了身。

“嫔妾……便作一小诗，为珍妃娘娘贺寿吧。”她声音清冷，缓缓念道：“金风送爽菊花开，玉露凝香入瑶台。愿借此花献寿礼，岁岁年年照君怀。”

诗作得中规中矩，却也应情应景。贺凌渊点了点头，淡淡道：“不错，赏。”

游戏继续。这一次，鼓声停得极快，花落在了周才人手中。她本就胆小，此刻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站起身，也作了一极为朴实的诗，祝愿珍妃“福寿安康，多子多福”，虽没什么文采，却也真挚。

渐渐地，气氛愈热烈。第三轮，花落到了陆嫔面前。她并未作诗，而是走到殿中的古琴前，素手轻扬，弹了一曲清雅悠扬的《平沙落雁》，琴声如诉，意境悠远，引得众人沉醉。

又一轮开始，那朵秋菊在众人手中飞传递。林知夏心中正在疯狂吐槽这古代版的“真心话大冒险”，冷不防那花就递到了自己手中。她刚一接住，“咚”的一声，鼓声恰好停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她身上。

“哟，到慧嫔妹妹了。”珍妃笑吟吟地看着她，“妹妹棋艺群，不知这歌舞诗词，又有什么样的惊艳之作？”

林知夏心中哀嚎一声：完了，终究是没躲过去。

她站起身，脸上是一副恰到好处的、略带羞涩的笑容：“嫔妾才疏学浅，诗词歌赋，样样都拿不出手。只是……嫔妾倒是从一本西洋传来的游记上，学过一为旁人庆贺生辰的祝福小调，曲调简单，歌词也直白。今日斗胆，便唱给珍妃娘-娘听，只怕……要污了娘娘和各位的耳朵了。”

“哦？西洋小调？”贺凌渊顿时来了兴致，“唱来听听。”

林知夏屈膝一福，也不怯场。她没有选择琴箫等雅乐，反而对一旁的宫人笑道：“可否借殿中角落的羯鼓一用？”众人一愣，不知她要做什么。很快，便有小太监将一面腰鼓模样的羯鼓搬了上来。林知夏在鼓前跪坐下来，并未取鼓槌，只是伸出纤纤玉手，在鼓面上轻轻拍打起来。那鼓声清脆，节奏明快，形成了一种众人从未听过的、轻快而明亮的节拍。伴着这新奇的鼓点，她清清亮亮地唱了起来：

“祝你生辰欢愉，祝你岁岁无虑。祝你容色常驻，祝你……圣心永系。”

这歌的旋律，简单至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打拍子的魔力。歌词更是直白得近乎白话，却又句句都唱在了珍妃的心坎里。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圣心永系”，更是让珍妃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一曲唱罢，满座皆静。所有人都被这新奇的曲调给镇住了。片刻之后，殿内爆出了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慧嫔妹妹这曲子，真是新奇又好听！”“是啊，听着就让人心里高兴！”

贺凌渊更是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许与惊喜。

珍妃脸上的笑意更是前所未有的真切，她亲自举杯，遥遥对着林知夏道：“慧嫔妹妹这曲子，真是唱到了本宫的心坎里。来，本宫敬你一杯。”林知夏连忙举杯回敬。御座之上的贺凌渊也含笑点头，对皇后道：“慧嫔这心思，倒是比旁人灵巧些。”

皇后亦是温婉一笑：“是啊，瞧着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不想还有这般别出心裁的本事，难得的是一片贺寿的诚心。”

这一番君王与中宫的肯定，无疑是天大的体面，瞬间将林知夏推到了众人视线的中心。周遭那些艳羡与嫉妒的目光愈灼人，尤其是丽容华，她看着那个巧笑倩兮的林知夏，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慧嫔这新奇的曲子，将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接下来的几轮传花，更是热闹非凡。花落到了张婕妤手中，她扭着腰肢唱了一时下流行的小调，眉眼间满是风情，只是唱功平平，只得了皇上一个“赏”字；之后，被留在宫里许久的李宝林和赵采女也得了机会，一个弹琴一个跳舞，配合得倒是卖力，也算博了个彩头。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冯妃，也被花砸中，涨红着脸念了一祝寿诗。几轮下来，殿内欢声笑语不断，众人仿佛都忘了平日里的明争暗斗，气氛一派祥和。

这气氛正好，鼓声再次响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次，那朵花竟在绕了一大圈后，稳稳地停在了今日的寿星——珍妃的手中。

珍妃先是一愣，随即娇笑着站起身，对着贺凌渊盈盈一拜：“皇上，这花既到了嫔妾手中，嫔妾也该有所表示。只是这歌-舞，嫔妾一人，未免太过单调。嫔妾斗胆，想与皇上合奏一曲《高山流水》，不知皇上可愿全了嫔妾今日这个心愿？”

她取过一旁的玉箫，美目流盼，出了最大胆、也最动人的邀请。

贺凌渊看着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朗声笑道：“好！《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今日，朕便为你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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