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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从宛委屈巴巴地喔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时章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我去给你拿药。”
时章走了,简从宛赶紧将自己的外面的裙子放下,能遮一时是一时。
可是眨眼的功夫,衣摆又被时章掀开了,青紫处被时章细细抹上了药膏。
这药膏冰凉刺骨,简从宛不自觉地扭了扭,下一秒,一个巴掌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不重,可是于简从宛而言,像是调情……
她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为了防止时章发现她的那些旖旎心思,索性将整张脸埋了起来。
时章涂完药膏时,发现简从宛的耳朵到後颈处都红得极为不正常,他掀开简从宛遮着自己脸的手,见到她躲避的眼神,一下便什麽都明白了——这人是害羞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简从宛更害臊了,在时章擦好药後就将人给赶了出去,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
可是黑夜已经迫近,往常这个时候都该歇下了,哪里还有什麽事需要去做。
时章竟也没有反驳,顺着她,给她上好药後径直走出了屋子,给简从宛留点儿空间。
出屋後,时章这才发现刚才慌忙之中忽略的美景。
神殿满载光辉,因为有了定珠而重焕生机。远远望去,神殿没郁郁葱葱的植物们的四周都镀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这是神地植被在蓬勃生长的证明。
而青源瀑据幽起所说连接着仙界不周山与魔界极域,这是当初为了缓和仙族与魔族的纷争,神族先祖特意让青源瀑之水流向两族,以神水化干戈。
时章瞧着瀑布飞溅的水珠,渐渐出神。他想,或许是时候将这些一切都收回了。
寝殿里已经没了动静,时章料想简从宛应当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青色帷幔隐隐约约地遮挡着简从宛的身躯,朦胧中,他见到了简从宛恬静的睡颜。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依稀可见身上盖着的被子在随着她的身体而上下起伏,像是微风拂过的水面。
时章生怕惊扰了如此的美景,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帷幔,就这般看了他的阿宛许久。
简从宛趴着睡得不舒服,下意识地想要翻身,时章迅疾地伸出手挡住了她的动作。感受到的阻碍,简从宛又趴回去了,只是不过这时候她也有了些要醒的意味。
“时章~”
简从宛的声音酥得时章骨子都麻了,他将手摸上她的脸颊,柔声道:“阿宛我在。”
“还不睡呢,快睡觉吧。”
“好。”
时章脱衣上床,不过这一夜他都没怎麽睡好,害怕简从宛翻身又弄到伤口,于是彻夜注意着。
第二天天都没亮就走了,神殿修缮需要考虑,最近五界之门将开也需要多加看护,避免横生事端……
时章走出镀白殿门,正欲前往神殿之际,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见过神主。”是奚琴安。
时章看她一眼,点头嗯了一声便走了,留下奚琴安一个人望着他淡漠离去的背影,内心酸楚。
她低垂着头朝着与时章相反的方向走去,可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姑娘,来,到孽狱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和时章的秘密……”
这句话一直不断地重复在她耳边,听得她浑身发毛。可四下环顾,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
她害怕极了,飞跑回了与木连所住的殿宇。
她是伤者,又因跑得太快,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气喘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産生了幻觉,怎麽会莫名其妙地听到这话?
奚琴安不知道,就这般一直在院中坐到天亮,她也没有再听到刚才的声音。
天光大亮之时,她听见了木连开门的声音。她回过头去看,便见到木连背着药箱子不知道准备去哪儿。
“木爷爷?您去哪儿啊?”这大清早的,是去给谁瞧病呢?
“小枝啊,我去一趟孽狱,里面有个囚犯病重,我得去给他瞧瞧,神主说了,可不能让他死了。”
木连说着便要走,见他越走越远,鬼使神差地,奚琴安叫住了他:“木爷爷!”
木连回头,不知她所为何事。
想起今早之事,奚琴安下定了决心,总得去解了心里的疑团不是,那声音究竟从何而来?目的又是什麽?为什麽非说是她与神主?
“木爷爷,我能不能一起去孽狱啊,我也想给你帮帮忙。”
木连听罢很是为难:“可是你伤还未愈……”
“无事的,我可以,成天就这麽待着我的病好得肯定更慢。”
木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带奚琴安去了。他心疼这个被自己视作亲孙女的人,也知道她来神地这些日子有些郁郁寡欢。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带她去孽狱,竟然种下了一颗罪恶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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