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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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非完美协奏一（第2页）

他平时都这么段浩做了个僵硬的手势。

辅助选手小胖凑过来，压低声音：贵队是出了名的严格。上个月打野迟到三次，被罚打扫了一个月厕所。

段浩吹了声口哨，目光却落在金贵留在桌上的笔记本上。翻开的那页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战术分析和时间节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页脚处有一行小字被反复描粗：「完美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必须。」

当晚，金贵在办公室研究段浩的训练赛录像到凌晨。屏幕上，段浩的射手总能在最不可能的位置找到输出空间，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金贵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的状态——纯粹、不受拘束、只为胜利而战。

还没休息？俱乐部经理老陈推门进来，放下一杯咖啡。

金贵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段浩他的打法完全没有规律可循，却又异常高效。我找不到合适的训练方案。

老板让我提醒你，季后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是两周后。老陈犹豫了一下，而且俱乐部的财务状况比想象的更糟。如果这次进不了四强，te可能就要被收购了。

金贵的手指停在键盘上。te是他效力了五年的战队，从青训队员到队长，这里承载了他全部的职业生涯。而现在，整个战队的命运竟然系在一个刚来的野路子选手身上。

我明白了。金贵关上电脑，明天开始特训。

第二天清晨七点四十，金贵提前到达训练室，却现段浩已经坐在电脑前，正调试着设备。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那头乱今天似乎稍微打理过。

早啊，队长。段浩头也不抬地打招呼，我试了试俱乐部的训练计划表，现有几个时间节点可以优化。

金贵走近，看到段浩面前的显示器上是一份被他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训练日程表。

睡眠时间从小时增加到小时，训练效率能提升；午饭后立即训练会导致反应度下降，建议增加o分钟休息金贵念着段浩的修改意见，声音越来越低。

我可是做了充分调研的。段浩转动椅子面向金贵，职业选手也是人，不是机器。你的那份计划表，简直是把人当编程用的机器人。

金贵罕见地没有反驳。他注意到段浩的电脑旁放着一本翻开的《运动生理学》，书页上满是荧光笔标记。

八点到十点，基础操作训练。金贵最终说道，然后我们测试你的修改方案。

训练开始后，金贵更加确信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段浩的基本功扎实得惊人，补刀、走位、技能衔接，每一项都接近完美。但更让金贵惊讶的是段浩的训练方式——他会在每次失误后停下来分析原因，而不是盲目重复练习。

你以前受过专业训练？午休时金贵忍不住问道。

段浩正往嘴里塞着三明治，闻言顿了一下：算是吧。有个老教练带过我半年，后来他突然转移话题，话说队长，你打职业几年了？

六年。金贵没有追问，从te的青训队开始。

从来没想过转会？

te给了我一切。金贵的声音很平静，荣誉、成长、认同。我没有离开的理由。

段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指着金贵的袖扣：这对袖扣，看起来不便宜啊。职业选手的薪水这么高吗？

金贵下意识摸了摸袖扣：个人习惯而已。他没有解释这是去年生日时父亲送的，就像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家族背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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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赛，金贵尝试按照段浩的建议调整了休息时间。结果令人震惊——全队的平均反应度提升了o秒，团战配合失误减少了o。

看来你的方法确实有效。训练结束后，金贵罕见地主动开口，明天继续。

段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遵命，队长大人。

就在这时，战术分析师林雯匆匆走进训练室：金队，能借一步说话吗？

会议室里，林雯调出一组数据：我分析了段浩过去小时的训练数据。他的上限高得可怕，但稳定性她切换屏幕，波动幅度是正常选手的三倍。

金贵盯着那些剧烈起伏的曲线：什么意思？

就像一枚硬币。林雯推了推眼镜，正面是天才，背面是她停顿了一下，我查到他之前参加过三家俱乐部的试训，都是因为情绪管理问题被拒。

金贵想起段浩眼中那种他读不懂的东西——那不仅仅是求胜欲，还有某种更复杂的、近乎执念的情绪。

继续观察。金贵最终说道，季后赛前我们还有时间。

当晚，金贵在基地天台找到了独自抽烟的段浩。夜风很凉，段浩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却似乎感觉不到冷。

俱乐部禁烟。金贵说，却没有赶他走的意思。

段浩笑了笑，把烟掐灭：压力大嘛。今天的数据怎么样？林分析师应该已经告诉你我的问题了。

金贵有些意外：你知道？

我又不傻。段浩靠着栏杆，望向远处的城市灯火，情绪上来的时候，操作就会变形。老毛病了。

原因？

段浩沉默了很久，久到金贵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以前有个队友。段浩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很重要的比赛，我因为个人情绪失误了。我们输了，他再也没机会打职业。他转头看向金贵，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搞砸。

月光下，段浩的眼睛亮得惊人。金贵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随性的年轻人背负的东西，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沉重得多。

明天七点五十，训练室。金贵转身离开，又在门口停下，带上你的那本书。我想看看其他章节。

段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遵命，队长。

金贵回到办公室，重新调出段浩的训练数据。这一次，他注意到那些波动最大的时段，往往出现在团队配合练习中。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形——也许段浩需要的不是被改造，而是一个能与他互补的搭档。

而te战队，恰好有一个最擅长团队协作的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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