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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着光秃秃的被面,李秀迓又陷入了一阵恍惚,他记得他拿走了什麽东西?
可是现在怎麽没有了?
他到底拿走了什麽,他记得是一件熟悉之物来着,李秀迓拍拍脑袋,在被窝里搜寻起来。
窸窸窣窣的动静惊动了一墙之隔的韩雨钟,他越过房门,叫住惊慌失措的李秀迓,“李大人,你的药温在炉上,该喝了。”
李秀迓人在屋檐下,只能乖乖听话,下榻来喝药。
灌了一嘴黑乎乎的药汁,李秀迓真挚地求问,“敢问骆娘子在何处?”
这句话像踩到雷,韩雨钟向他投来不满的一眼,“李大人,骆娘子她不是医女。”
见他误会,李秀迓连忙解释,“我并非那个意思,我想问问骆娘子可有收拾过我的床铺?”
呵,韩雨钟啪的一声合上书本,“李大人,你凭何认为我会让骆娘子来给你收拾床铺。”
可见他脑子真是被砸坏了。
李秀迓问出口也觉得不妥,“韩大人误会了,我是见进出这值房的就您二位,韩大人您想必是不会动手的,那自然便是骆娘子了……”
韩雨钟依靠门边,眼也不眨,盯了他半晌。
李秀迓难掩惊讶,“难道真是韩大人动手的?”
“李大人想问什麽?”韩雨钟不欲纠缠。
说到这个,李秀迓先行致歉,“我昨夜误闯了某间屋子,似乎带出了什麽物品,只怕耽误了韩大人和骆娘子做事。又怕是我脑子糊涂了,一时记错,所以想询问一句。”
生病之人怎能苛责,韩雨钟缓和了脸色,“那东西我已取走放回原处了,李大人安心养伤,不必抱歉。”
原来他真的拿到了。
李秀迓迟疑着回忆起来,“敢问韩大人,那物可是身长五寸丶一头尖锐丶一头勺状的细长铁器?”
这一问,引得韩雨钟狐疑地望向他,认定他有未尽之意,“李大人记性好,的确不错。”
李秀迓却突然激动起来,“那我能否再看一下那柄铁器?”
韩雨钟没有先回答他,而是转头问起,“我记得李大人就是密县人。”
李秀迓忙不叠地点头,“我是密县出身,也常在周边走动。”
那一定也熟知伏牛山一带常有矿藏。
缺了一角的图画突然被拼上,韩雨钟脑中的信息开始纷杂乱飞,密县的矿藏丶杀人案丶石头和铁器,他和骆抒在这一途上寻寻觅觅,得到的都是猜测,始终没有能够一锤定音的实证。
眼前这个来自密县的年轻县尉,会给这桩悬案带来惊喜吗?
“李大人且等等。”
他出了值房,在後院寻到了正晒画册的骆抒。
骆抒从泛黄卷轴中擡头,见到韩雨钟静默在旁边,等候她理完手头的事。
“有何事呀?”骆抒今早交代过他,照顾好李大人,若做不来就寻她。
怎麽这一会儿就来了。
可他眼里有一丝惊喜丶一丝怀疑丶一丝不自信,很是复杂。
他说,“李秀迓似乎认得那柄铁器。”
啪得一声,骆抒手里的卷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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