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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尔雅气得狠狠一摔,把宋妖孽扔在地上。宋玉本被搀着,这么一扔,摔在冰凉凉的地上也不喊痛,只玩性大发地叫了声“哎哟”。另一头也正和小翠搬弄屈原的胡女见了,扑哧一声不厚道地笑了。
尔雅省得胡女定是听见刚才宋妖孽的混账话,一时间气得手足无措。只可怜兮兮地盯住胡女道:“古月姐,我都快被他弄疯了!”哪有这么小气的男人?只因好友比自己早有子嗣,他就想着法子捉弄复仇。
所以,狐朋狗友不靠谱。
胡女有样学样,也把屈原扔在桌上不管了,拍拍手叹息道:“哎,我也实在弄不懂这死人了,干脆,今儿个我们都歇在李府吧。”
小翠眨眼做鬼脸,“好哇好哇,小姐我也不想抬少爷了,沉死了。要不你们在这歇下,我回去报信。”
尔雅盯着依旧喃喃自语,在地上耍赖的宋妖孽,一时无语。狠命地踢了踢宋玉,尔雅才道:“我怎么嫁了这个笨蛋?”
胡女拍拍尔雅肩膀,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等着吧,这男人啊,娶了老婆就越发幼稚小气了。以后……还有更啼笑皆非的事情呢!”
语毕,一屋子女眷丫头都笑开了。李府一个看似高等嬷嬷捂嘴咯咯道:“狐娘娘这话有理,男人都是这德行。得了,四位也不是什么生人,就留下吧。不然明日少爷醒了,还得责怪我们照顾不周。”
说罢,就吩咐着小丫头们去准备厢房,空当儿才又道:“在这也给几位赔不是了,少奶奶自从有喜后,就动静得厉害。吃也吐,不吃也吐,大夫也说需静养,所以今儿个才没出来见客。”
胡女颔首,眼眸闪亮:“说来我们今日还没去房里探望,这样好了,嬷嬷你带着家丁把这两滩烂泥扔进厢房就好,哦,对了。今儿个晚上你家少爷也决不能睡主房了,扔进书房去凑合一夜。”顿了顿,胡女好笑地眨眼,“我和尔雅嘛,则去看看青怡罢了,也好嘱咐一声,今晚不管谦雅小子如何吵闹,也不要给他开门入房。”
一群女眷刚才多多少少都听了宋玉的酒话,此刻胡女一言,皆知其中底细,于是乎三两凑堆,嘶嘶窃笑。登徒尔雅大囧,又泄愤地踢了踢宋妖孽。宋妖孽不动弹,翻个身竟睡去了。
胡女抿唇,笑着拉住尔雅,自主屋找青怡去了。
到了里屋,青怡果然神情恹恹。
胡女稍坐一会儿,便看出端倪。青怡虽精神倦怠,却并不像嬷嬷们说得般身子不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像心里藏了事。
胡女何等聪明,此情此景便知青怡是有些话想与小姐妹倾诉,是以故作慵懒地撑腮,打着哈欠道:“我今儿个也喝了不少酒,现在觉得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了。尔雅你且留一留,陪你师姐再絮叨絮叨吧。”
尔雅听了这话,心里也记挂宋妖孽,起身欲走,可青怡却死死拉住其袖子,一副苦命挣扎的模样。尔雅怔了怔,终也明白有些不寻常,笑着跟胡女道别。
胡女一走,青怡便扁嘴落泪。尔雅大惊,又是劝又是哄,青怡才断断续续说出原委。原来,就是这几日,李府上上下下得知青怡有喜后,都把她当佛祖奶奶似的供着,青怡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相公和婆婆的照顾。
不过就这几日,她却发现李谦雅有些不大对劲。
“不对劲?”尔雅眨眼,笑嗔道:“别人都说孕妇多疑,起先我还不信,今天见了你,就明白了。”师姐也算大而化之的人了,竟然也会紧张兮兮,觉得没安全感,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
尔雅正脸红红地遐想,青怡却着急地抓住她的手,摇头:“不是我多疑,我,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尔雅深呼口气,见青怡眼泪又大滴大滴地打下来,生怕动了胎气,劝了许久,才让青怡说出原委。
原来,李谦雅自前段时间起说话就闪闪烁烁,晚归早出,青怡听娘家嫂嫂说,男人在自己媳妇身子沉时,都会忍不住偷些腥味,青怡担忧,便跟踪李谦雅。没料却见说去找宋玉喝茶的李谦雅直端端去了客栈,与一个女子相会不说,旁边竟还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
尔雅蹙眉,“不是吧?会不会……是他朋友的妻儿?”
青怡摇头,“如果是,干嘛骗我?”
“说得也是,”尔雅摸摸下巴,“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妄加揣测,也有可能他有些什么事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青怡的头摇得更厉害,“刚开始我也是这样劝慰自己,后来,我悄悄跑去找过那孩子,他说,自己姓李。呜呜……”青怡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捂着嘴巴哇哇哭起来。
“师妹,呜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客栈的老板、小二们都说,那女人是远道而来寻丈夫的,这些时日也只见谦雅和她们来往,难道……这样还是我多疑,呜呜……”
尔雅心疼地抚抚青怡的背,从小到大,就算练功摔得再疼再皮开肉绽,也没见师姐这么哭过。“你也莫哭,伤了身子,伤了孩子可怎生好?”
青怡闻言哭得更加大声,“有……孩子又有什么用……相公都不要我了,呜呜……他和那个女人的孩子都五六岁了,呜呜……”
尔雅惊异,生怕外边的人听见,赶紧捂着青怡的嘴巴嘘道:“你莫吵,莫吵!我帮你想办法就是了。要真是那个王八蛋对不起你,我们叫师父师兄来打得他认不得娘!”
青怡闻言呜呜住了口,想了想,又挂着泪水拉拉尔雅的衣袖小声道:“但是得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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