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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不断往二楼的会议室望,电视机里播放的内容是什么,他也没有听明白。
现在他无比期盼梁砚舟能从会议室里出来,好让他再询问一次梁砚舟,两人能否接吻的问题。
但梁砚舟足足在会议室待了一个上午,比梁砚舟先出现的,是一名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女士和两名外国男人。
当时,裴西稚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游戏——《桃源深处》。
桃源深处是一款收集物资混合种田的小游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载的,偶然点开了,便??会在没找到好看的电视剧时玩一玩。
裴西稚尚在病期,加之一心都在捡地图里最大的树杈建房子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动静。
等他反应过来,那名女士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裴西稚摁灭手机,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疑问道:“你们找谁呢?”
“你是西稚吧。”女士说:“我是冯祁的堂姐,叫冯谰,你可以叫我谰姐,我呢,以前是专业的营养师。”
认识我呢……
裴西稚没太听懂冯谰的话,有点懵圈地搓了搓手心,侧过身子朝厨房喊了一声:“程伯,有客人来了。”
“不、不,不是客人,我是营养师。”冯谰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说:“他们是梁先生给你找的厨师。”
“嗯?”裴西稚轻轻疑问了句,替程伯担忧了两秒,而后问:“他们来做饭,那程伯做什么呢,程伯不就没有班上了。”
“……”无人应答。
空间内一片安静祥和,裴西稚侧了下视线,看见程伯走了出来。
他跟冯谰打了个招呼,然后告诉裴西稚:“今早徐医生致电过来,说你有很多食物都不能吃,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以前少爷一个月都难回来几次,没有专业的厨师跟营养师也不影响,现在要照顾你了,还是专业的人来比较好。”
“这样吗?”裴西稚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那程伯你还有班上吗?”
毕竟,对于裴西稚这样从来没有上过班的人来说,有没有工作,这是十分重要的。
“有的,你不用担心。”程伯哭笑不得:“少爷好像说开会到十一点半,现在应该快结束了,我带着他们去准备午饭,你继续看电视吧。”
“好的。”裴西稚点点头,他收回视线,继续玩桃源深处。
不一会儿,悬挂的壁钟指向了十一点半,裴西稚抬起头看了一眼,把手机丢到沙发一角,轻手轻脚上了二楼。
他趴在会议室门口听了好一阵,确定梁砚舟没有在开会议了才轻轻敲了敲门。
“怎么了?”梁砚舟不急不缓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我可以进来吗?”问完,裴西稚忽然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拿点什么东西在手上当作借口才对。
至少那样,会比自己空着手上来索吻成功的概率大一些。
正准备溜下去重新拿颗苹果,或端杯茶之类的当作借口再上来时,门却开了。
屋内不大明亮,光线的来源只有桌面微微泛着蓝光的显示屏、一盏小台灯,以及从窗外透进来的一小半自然光。
摆在桌角的传呼器还在不停运转,梁砚舟把门打开,又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裴西稚站在原地没动,梁砚舟侧过脸看着他,问:“什么事?”
裴西稚摇摇头,慢慢吞吞踱步进房间,好奇地扫了一圈,而后看向梁砚舟,告诉他:“我刷牙啦!”
他的表情有点儿乖,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明亮,语气也很自豪:“而且我吃完早餐跟药还漱口了,到现在也没有吃其他东西。”
梁砚舟大概是早上的时候洗过澡了,穿着一件黑色单衣,不长不短的发丝垂着,半遮起眉眼,比平时少了些凌厉。
裴西稚眨了下眼睛,盯着梁砚舟,期待地等待着回答。
“所以呢。”梁砚舟收回视线,轻触了下面前的显示屏幕,等了几秒显示屏关闭,他向后躺,半倚在旋转办公椅的靠背,语气淡淡地问。
“你忘记了吗?”裴西稚耷拉下脸,语气也变得不太高兴,但还是大方地提醒梁砚舟:“你早上说我刷了牙就亲我的。”
“我没有说。”梁砚舟失笑,否认道。
“怎么没有说。”裴西稚有点急了,他就近坐下,双手扒在桌沿,开始跟梁砚舟复刻他早上说的话:“你说因为我没有刷牙才不亲我的,现在我刷牙啦。”
梁砚舟偏头,低笑一声,逗人玩似的问:“我看需要给你请个国文老师?”
“为什么?”裴西稚皱着眉头,费解道:“这些有什么关系么?”
“让老师教教你怎么样听懂别人说话啊。”梁砚舟的笑意渐深,指节敲了下桌面,嗓音懒懒的:“不然我们怎么沟通。”
“你又听不懂我说话。”梁砚舟补充道。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带着些许调侃。
原来不是我刷过牙了就会亲我的意思……是我没听懂误会了……
“那你不会亲我了……”裴西稚低下头,微垂的睫毛延至眼尾,可怜得明显。
梁砚舟的指腹磨着桌面,微凉的触感传来,他看着裴西稚,没有为他解答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我会有一点难过呢。”裴西稚脑袋垂得更低,坦言道。
梁砚舟挑了下眉,模样斯文坦然,却依旧没有说话。
过半晌,裴西稚自觉早上的承诺因被自己误解而作废,便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他稍稍起身,没有去看梁砚舟,小声地说:“那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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