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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您的继子,尽管法理上有关系,实际上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可以对自己的行为乃至人生负责,又或者,应该是孙时景的父亲来找我谈,不该是您。”
作为后妈,做这事纯粹是费力不讨好。
但不做大概又交代不过去。
南雁也没想着为难人,“我就当您跟我谈过了,这样您回去也好有个交代,怎么样?”
中年女性听到这话苦笑,倒是那年轻姑娘有些忍不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哥为了你……”
“元元。”
女孩子被这么一喊,气恼的扭过头去。
孙时景为了她做出了什么牺牲吗?
南雁看向这位继母,“您不用太担心,我不会叨扰您的生活。”
这话并不陌生,因为不久前她就从继子那里听到了。
她一直都不太了解孙时景,这话让她觉得与这孩子似乎隔着千山万水。
他们年轻人到底怎么想的呢?
难道真的像诗人说的那样“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吗?
她不懂。
运河桥上的偶遇让南雁脚步都慢了些。
看到孙时景时,人还在办公室里忙活。
她没有打扰。
外面天逐渐黑透,但埋首工作的人毫无察觉。
南雁帮忙打开灯,换来了一句“谢谢”。
开口说话的人也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你怎么过来了?”
他起身的时候,脸上笑容有微微的凝滞。
南雁假装没看见,“怎么还在加班,最近工作忙吗?”
她在无线电厂待了三个多月,回来后又跟那边一直联系,倒是和孙时景才见了两面。
“还好。”孙时景收拾桌上的东西,“吃饭了吗?要不一块去吃点东西?”
“好呀。”南雁应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不免聊起了工作,“其他化肥厂也陆续投产,我听老关说,他们那边正打算新建一个天然气公司,估摸着要把那一片打造成新城吧。”
南雁谈起工作时总是热情洋溢,哪怕这跟她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你看我做什么?”
留意到对面盯着自己看的人,她擦了擦脸上,没什么食物残渣呀。
“那你是不是也要把北郊这边打造一番?”
他忽然间明白展红旗的怅然,明明有机会却因为自己的骚操作而错过,甚至压根没有挽救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比起展红旗,自己倒是幸运得多。
起码曾经拥有过。
“北郊这边想要发展起来倒也不是不可能,我回头去找季主任问问看。”
“最近不是谈了好些引进外资的招商吗?沧城是不是也能引进?”
“不太方便,沧城这边没有海港,水位深度不够海运有点难。”南雁叹了口气,沿海城市想要发展,港口也是不可或缺的,偏生沧城没这个条件。
虽说可以依托于大运河走天津港,但如此一来多了个环节还挺麻烦,大运河上的桥梁不能拆了重修修了重拆来回反复吧?
虽说是沿海城市,但没有依托港口发展经济的条件。
“也是。”孙时景想了想,“这个周末要不要去海边走走?来这边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说去海边看看。”
“海边?你小心被海风吹走。”
孙时景笑了起来,“我也没那么虚弱。”
只是从这边到海边,距离还挺远,有将近一百五十里路程。
都能直接去那边油田了呢。
“不过现在春暖花开,去海边呼吸海风空气也挺好。”
南雁笑了笑,“面向大海,春暖花开嘛。”
她筹谋着周末的约会,还特意找出了之前刘焕金给她做的连衣裙。
北方的四月天气还有些冷热不定,南雁想了想又把自己的那件毛呢外套找出来。
和孙时景的军大衣怎么看怎么不搭配。
青年微微出神,“你这样真好看。”
“我也觉得。”南雁臭美的笑了笑,开车前往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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