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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宇着了魔似的看着叙俊发呆。真的可以吗?这样真的好吗?我、我可以去中尉家过夜吗……?理智在一遍遍提醒他不能再给中尉添麻烦,应该赶紧拒绝。
可除非有人主动送他回家,否则他只能在这里熬到首班车发车,他已经别无选择。
“……谢谢您。”
“哇,终于答应了。”
叙俊用拳头轻轻打了下延宇的肩膀,开玩笑似地笑着说。
“延宇可真难追啊。”
延宇将视线投向漆黑的窗外。路灯飞快掠过,在车窗上倒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车内没有任何常见的装饰品,整洁干净且散发着怡人香气。不知是车如主人,还是本就按各自的喜好所选,车内的氛围与陈青梧同乘时相比,截然不同。
如果说白天坐的车如同在凶暴咆哮的猛兽腹中,那么此刻置身池叙俊的车内,就像是安坐在慵懒打着呼噜的猫咪头顶。与陈青梧相处时并不觉得沉默有多煎熬,此刻,这份寂静格外突兀,让心跳都没来由地加快了。
“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池叙俊似乎也终于感受到了尴尬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
“要和比自己小一岁的同学们共同生活,想必会遇到不少困难吧。”
“大家都很友善,还好。老师们也很照顾我。”
“可以问为什么留级吗?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
“因为打工,出勤天数不够。不过今年老师宽容了许多,现在勉强凑够了。”
信号灯变红,车缓缓停下。这时,延宇才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叙俊。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已经忙到连出勤天数都不够的程度了吗?啊,你之前说过有个弟弟对吧?”
“嗯。弟弟生病住院了,是罕见的遗传病,没办法根治,只能一直靠吃药维持。”
随着信号灯转变为绿色,车辆缓缓启动。叙俊漫不经心地偏过头。延宇的眼珠骨碌一转,视线立即转向窗外。
“父母也不在了,一个人照顾弟弟很辛苦吧。”
“……父亲还是健在的。”
“是吗?还以为父母都离世了。因为户籍上只有你的信息。”
“不住在一起……他偶尔会来看看。”
“啊。”
叙俊这才回忆起,延宇档案首页登记的是某家保育院,因此自然地以为他父母双亡。于是,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弟弟的医药费了。国家提供的福利不仅限于觉醒者本人,家属也适用。”
“真的吗?”
叙俊笑着转动方向盘。
“虽然不知道保险能覆盖到什么程度,但应该能获得相当可观的补助。具体可以问问陈上校或姜博士。”
“……自从成为向导后,好像发生了不少好事。”
那些在成为觉醒者之前经济拮据的人,通常都会和延宇有同样的想法。国家提供的各类福利政策,以及远超大企业年薪水平的薪资,会以极快的速度改变他们的生活。
但不幸的是,这些人多半还没来得及享福就死了。所谓丰厚的福利待遇和高额薪资,终究都是以性命作为代价换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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