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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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收养永璜（第1页）

夕阳的余晖透过延禧宫的菱花窗，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甄嬛踏着暮色回到宫中，换下了外出的月白宫装，换上一身藕荷色绣暗纹的常服，乌松松挽在脑后，只簪了支银质缠枝簪。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方素帕，思绪却飘回了长春宫——富察琅嬅的身影在脑海中愈清晰。

平心而论，富察琅嬅算得上是个合格的皇后。她执掌后宫这些年，嫔妃份例从无错漏，宫规执行也严整有序，连太后都常说她“持重稳妥”。可偏偏在某些事上，她总透着股“不正常”：对永璜的苛待视而不见，对后宫的暗流涌动刻意纵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裹着，失了中宫该有的清明。甄嬛轻轻摩挲着帕角，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想让这后宫恢复正常，是不是该从源头——也就是皇后身上开始修正？

“系统，系统，我要兑换。”她不再犹豫，在心里召唤起那个时常出现的声音。

下一秒，熟悉的机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只是今日多了几分异样的“亲昵”：“亲爱的宿主，你想好了？确定要兑换‘皇后认知修正’服务吗？”

“亲爱的”？甄嬛险些在心里翻个白眼——这系统今日是抽了什么风？竟用这样肉麻的称呼。

似是察觉到她的腹诽，系统连忙解释：“宿主别误会，‘亲爱的’只是系统程序设定的亲昵称谓，旨在拉近与宿主的距离，体现我们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而已。”

甄嬛懒得跟它纠结这些细节，直接点明意图：“我要修正皇后，就用之前累积的积分兑换。”

“好的，宿主。”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正经，“‘皇后认知修正’服务已确认兑换，从明日起，皇后富察琅嬅的认知偏差将逐步修正，恢复正常判断力。兑换后，宿主剩余积分：o分。请宿主继续努力完成任务，积累更多积分哦！”

话音落下，系统便彻底沉寂。甄嬛放下帕子，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松了口气——或许，这后宫的乱象，很快就能有转机了。

这日清晨，延禧宫内一片静谧。甄嬛正和海兰坐在廊下，一同绣一架海棠花屏风。海兰穿了件浅粉色宫装，指尖捏着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勾勒着花瓣边缘；甄嬛则身着淡青色常服，手中的针线翻飞，不一会儿便绣出一片栩栩如生的海棠叶。阳光透过廊下的藤蔓，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满是丝线的淡淡清香。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从宫门外跑来，到了廊下便躬身行礼：“娴妃娘娘，海常在，皇上有旨，请娴妃娘娘即刻前往长春宫议事。”

甄嬛手中的针线一顿，抬头看向小太监：“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说罢，她放下绣绷，对海兰笑道：“我去趟长春宫，你也先歇歇，等我回来，咱们再一起绣这屏风。”

海兰点点头，连忙起身帮她理了理衣摆：“姐姐放心去吧，路上小心。”

甄嬛跟着小太监穿过几条宫道，很快便到了长春宫。刚踏入正殿，就见高曦月也在，她穿着一身耀眼的宝蓝色宫装，鬓边簪着一支赤金嵌红宝的凤钗，正坐在皇后下，与富察琅嬅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笑意。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转头看来，殿内的说笑瞬间停了下来，气氛莫名多了几分微妙。

甄嬛连忙上前，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见过贵妃娘娘。”

“娴妃来了，坐吧。”弘历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语气平和，“朕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前几日，朕听皇后说了永璜乳母失职的事，心里很是惦记。永璜这孩子年纪还小，没了额娘，身边又没个尽心照料的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朕想着，还是该为他找位母亲在身边照顾，也好让他有个依靠。所以今日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原来是为永璜找养母。甄嬛心里瞬间明了——弘历定是从永璜的处境，联想到了自己幼年丧母的经历，才会如此上心。只是，这养母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她还没开口，一旁的高曦月便立刻抢着说道：“皇上，臣妾愿意照顾永璜！臣妾宫里人手充足，定能把大阿哥照料得妥妥帖帖的！”说罢，她还不忘看向皇后，眼底带着几分得意——若是能收养大阿哥，不仅能讨得皇上欢心，还能多一个筹码，何乐而不为？

富察琅嬅坐在上，听到高曦月的话，脸色明显沉了沉——相比之下她心里更愿意让娴妃收养永璜，毕竟娴妃身后没有家族撑腰，平日里宠爱也不多，不会对二阿哥造成威胁。可高曦月既然先开口了，她也不便当场反驳，只能端起茶杯，掩饰着眼底的不悦。

弘历显然也没料到高曦月会如此急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甄嬛，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娴妃，你的意思呢？”

甄嬛心底暗叹——果然还是问到自己头上了。她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谦逊：“皇上，永璜虽说不是襁褓中的稚童，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思敏感。臣妾从未生养过，没有照料孩童的经验，怕是照顾不好永璜，耽误了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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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看似是推辞，实则是给自己留了余地。甄嬛心里清楚，这永璜可是个烫手山芋——他是长子，身份特殊，一旦收养，必然会被卷入储位之争，到时候怕是想脱身都难。

她的态度看似晦暗不明，可弘历心里早已拿定了主意——他本就不希望高曦月抚养永璜，高曦月性子张扬，又得宠，若是让她收养长子，难免会助长她的气焰，甚至可能影响二阿哥。于是，他看向宫人，吩咐道：“既然你们二人各有考量，朕便将永璜也叫过来，听听他自己的意思。孩子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宫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永璜带了进来。永璜穿着一身绿色常服，头梳得整整齐齐，见到殿内众人，连忙屈膝行礼：“儿臣永璜，给皇阿玛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娴娘娘请安。”

“起来吧，到皇阿玛身边来。”弘历招手让他过来，待永璜走到近前，便伸手抚了抚他的头，语气柔和，“永璜，皇阿玛知道你心里记挂着你额娘，可你如今身边没人照料，皇阿玛想为你找位娘娘做你的额娘，好好照顾你，你愿意吗？”

永璜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弘历，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儿臣有额娘，儿臣的额娘是皇阿玛的哲妃。儿臣不要别的额娘。”

弘历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倒是个重情的。他拍了拍永璜的肩膀，耐心解释：“朕知道，谁也替代不了你额娘的位置。可皇阿玛只是想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让你在宫里能过得舒心些。你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还有娴娘娘，都在这里，你想让哪位娘娘照顾你？”

永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三人。皇后富察琅嬅面色端庄，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距离；高曦月则满脸期待，见他看过来，连忙笑着招手：“永璜，到慧娘娘这来，慧娘娘宫里有你最喜欢的核桃酥，还有蜜饯青梅，都是你爱吃的。”

她本以为用吃食能吸引孩子，可永璜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慧娘娘，儿臣不饿，谢谢娘娘。”说罢，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甄嬛身上。

甄嬛只是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既没有像高曦月那样刻意拉拢，也没有像皇后那样保持距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包容。

永璜看了她片刻，忽然转头对弘历说道：“皇阿玛，儿臣想让娴娘娘做儿臣的额娘。”

弘历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向甄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朕也是这样想的！娴妃，既然永璜自己选了你，那往后，就由你照顾永璜吧。”

事已至此，甄嬛再无推辞的余地。她起身屈膝，恭敬地应道：“是，臣妾遵旨，定当尽心照料大阿哥，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走出长春宫时，甄嬛心里满是无奈——终究，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扔到了自己手上。

回到延禧宫，海兰早已在宫门口等候。见甄嬛带着永璜一同回来，她脸上满是惊讶，连忙上前：“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突然成了大阿哥的养母了？”

甄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一旁的阿箬吩咐：“阿箬，你让人去把后殿的东厢房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再摆上些孩童用的物件，给大阿哥住。”又转头摸了摸永璜的脑袋，柔声道：“你若是累了，就让惢心带你到旁边的榻上歇一歇，等会儿再陪你用点心。”

永璜乖巧地点点头，跟着惢心去了里间的小榻休息。甄嬛则带着海兰来到另一间偏殿，两人在软榻上坐下。小太监端来茶水，退下后，殿内便只剩她们二人。

“姐姐，这收养大阿哥，在外人看来可是天大的好事，既能讨皇上欢心，又多了个依靠，可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海兰敏锐地察觉到甄嬛眼底的隐忧，轻声问道。

甄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缓缓开口：“旁人只看到这养母身份带来的好处，却没看到这背后的风险。永璜是长子，身份本就特殊，如今皇后又育有二阿哥，你觉得，皇后真的会容得下他吗？”

海兰闻言，瞬间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一层。她只是觉得，收养皇子是件荣耀的事，却忘了这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算计。

甄嬛放下茶杯，拿起一旁的团扇轻轻摇着。团扇上绣着“貂蝉拜月”的图案，貂蝉眉眼温婉，却难掩眼底的愁绪。“虽说先帝一朝就定下了秘密立储的制度，可这制度终究挡不住人心。一旦皇后有心为二阿哥争储，那我与永璜，就是她第一个要除掉的障碍。毕竟，一个有养母照料、身份正统的长子，对二阿哥来说，可是最大的威胁。”

她的声音很轻，可海兰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她看着甄嬛从容的侧脸，忽然现，眼前的姐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眼神更锐利，心思更缜密，仿佛能看透这后宫所有的阴谋诡计。

“可这是皇上的旨意啊。”海兰还是有些不解，“皇上与姐姐的情谊一向与旁人不同，他怎么会把姐姐架在火上烤呢？”

“情谊？”甄嬛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海兰，你太天真了。这世上，男人的情谊是最靠不住的，更何况是皇上。他今日让我收养永璜，或许是真心想让永璜有个依靠，可明日，一旦涉及到皇权、涉及到储位，他未必还会念及这份‘情谊’。”

她转头看向海兰，眼神严肃：“海兰，你要记住，在这深宫里，没有谁是永远可靠的。你想要的尊荣、安全，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皇上的宠爱、旁人的帮助，都只是暂时的，唯有自己强大，才能在这宫里立足。”

海兰看着甄嬛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忽然觉得，这样强大的姐姐，让她无比安心。“那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甄嬛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你放心，别人若想对我们动手，我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永璜既然认了我这个额娘，我便会护他周全。这后宫的风浪，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上去便是。”

说话间，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甄嬛知道，从收养永璜的这一刻起，她在这后宫的路，又多了几分艰难。但她不会退缩——为了自己，为了永璜，也为了那些她想守护的人，她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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