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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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复仇（第1页）

“星璇，这家伙交给我来吧。”萧泽踏出一步，手已经从腰间取下两颗精灵球，指缝间各夹一颗，球盖弹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炽焰咆哮虎和巨钳螳螂落在平台两侧，一左一右，封住了司岁的侧翼。炽焰咆哮虎的火焰在风中烧成一条直线，巨钳螳螂的钳刃泛着冷光。

“毕竟我也想复仇呢。”萧泽的声音很平，和平时说“今天吃什么”一个语气。但星璇看见了他握球的手，指节泛白，球体在他掌心里微微抖，不是怕，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萧泽，对面的宝可梦可是四灾兽。”峻知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我们又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好的办法难道不应该还是能绕过去就绕过去吗？”雨恬也开口了。

“不。”萧泽没有回头，目光钉在司岁脸上，“我们一会儿面对的可是宙斯和阿尔宙斯。要是腹背受敌，可走不太远。”

星璇看着他背影，沉默了片刻。炽焰咆哮虎的火焰把萧泽的影子投在他脚边，很长，很稳。“多久？”他问。

“一瞬间就会结束。”萧泽说。

司岁站在原地，背着手，看着这群年轻人在他面前讨论战术，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他的目光从萧泽脸上移到炽焰咆哮虎身上，从炽焰咆哮虎移到巨钳螳螂身上，又从巨钳螳螂移回萧泽脸上。风吹过平台，把他制服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

“你们就当着我的面聊这些，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萧泽把精灵球收回腰间，双手垂下来。“没关系。”他踏前一步，炽焰咆哮虎和巨钳螳螂同时压低身体，火焰和钳刃对准同一个方向。

司岁的笑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消失，是加深，从嘴角蔓延到眼角，从眼角蔓延到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睛。“有意思。”他说。萧泽没有再说话，脚下的碎石炸开，他和他的两只宝可梦同时冲了出去。

司岁的指尖从腰间划过，四枚精灵球同时弹开，光芒落在平台四个方位。古鼎鹿落地时地面震了一下，碎石从平台边缘滚落深渊，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城墙，低头，鹿角对准炽焰咆哮虎，撞上去。炽焰咆哮虎被顶得后退了两步，脚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沟。

巨钳螳螂的身影从侧面切入，子弹拳。钳刃砸在古鼎鹿的侧颈，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炸开。古鼎鹿的头被打偏了，四蹄在平台上滑了半米才停住。

古剑豹从古鼎鹿身后的阴影中弹出来，爪子张开，直取巨钳螳螂的后颈。炽焰咆哮虎从侧面撞上来，闪焰冲锋，赤红的火焰裹着它的身体，把古剑豹撞飞出去。古剑豹在空中翻了两圈，四爪落地，在岩石上滑出几道白痕，低吼了一声。

萧泽没有看那四只灾兽，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钉在司岁身上。他冲上去的时候，司岁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把匕，刃很短，掌宽，握在手里几乎看不见刀刃。萧泽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小臂，虎口卡住腕关节，拇指压着桡骨，锁死，右手探向他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排精灵球。

司岁没有慌，手臂被锁死，身体却还能动。他侧身，重心下沉，萧泽的右手从他腰间滑过，差了一寸没有够到。司岁的膝盖抬起来了，顶向萧泽的腹部。萧泽没有躲，能力在腹部凝成一面薄薄的反射壁，司岁的膝盖撞在上面，像撞上一堵墙。他借力弹开，从萧泽的钳制中抽出了小臂，退了半步，四只灾兽同时从各自的缠斗中撤出来，落在他身侧。

风从平台边缘灌上来，把司岁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被萧泽抓出的红痕，又抬起头，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神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松弛褪去了一些，换上一种更浓的、带着欣赏的认真。

“成长了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评价一件作品。

萧泽把微微抖的手背到身后，手指还保持着锁握的姿势，指节僵硬，过了两秒才慢慢松开。“不然呢。”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狠劲，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现在的我，可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哦。”

司岁把匕收回去，刀刃入鞘的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他退后半步，把平台中央的路让出来了，嘴角弯了，笑了。“呵。”很短，很短的一声。

萧泽没有看他让出来的路，盯着他的眼睛。“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炽焰咆哮虎和巨钳螳螂同时撤回他身侧，一左一右，四灾兽也同时逼近，古鼎鹿的角几乎抵上了炽焰咆哮虎的胸口，古剑豹的爪子已经搭上了巨钳螳螂的肩甲。

对峙。风停了，云也不动了。平台上的空气像被冻住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谜拟q从司岁脚下的影子里钻出来，破布般的身体像从暗紫色光中长出的蘑菇，无声无息。它的手——如果那团破布能称之为手——按在司岁腰间的精灵球上，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指尖按着球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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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从球口涌出，古鼎鹿、古简蜗、古玉鱼、古剑豹的身影在光中缩小、变形、消失，收回了。司岁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指挥的姿态，指尖微张，悬在半空中，来不及合拢。

萧泽扑上去了。左肘卡住司岁的右臂关节，右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司岁的脸贴着碎石，膝盖想顶起来，萧泽的膝盖已经压住了他的腿窝，锁死了。

星璇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攥着从背包侧袋里抽出的登山绳，手指穿过绳圈，打了一个单结，套上司岁的手腕，收紧，绕了两圈，打了第二个结。

动作很快，快到峻知还没来得及把绳头递过来，绳子已经系好了。司岁没有挣扎，从被谜拟q按回精灵球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挣扎。他侧着脸，一只眼睛贴着碎石，另一只眼睛看着萧泽蹲下来，检查绳结的松紧。

“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己在问自己。

星璇退后一步，把绳头在手里又绕了一圈，确认不会松脱。萧泽从司岁身上起来，膝盖离开他的腿窝，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捆住的司岁动了动手指，指节被绳子勒住了，弯不了，只能做很小的幅度。他放弃了。

“原来如此，一开始就被埋伏了吗。”司岁的嘴角弯了，不是在笑，是那种“我终于想通了”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弧度。他的目光从萧泽的脸上移到星璇的脸上，又从星璇的脸上移到谜拟q身上。那只破布宝可梦正从暗影里完全爬出来，蹲在他脚边，歪着头，布偶脸的眼睛缝隙里透出一丝狡黠的光。

“猜对了。我们走了。”萧泽把外套拉链拉好，从司岁身边走过去，鞋底踩在碎石上，出细碎的声响。诗豫跟上去，雨恬跟上去，峻知跟上去。星璇走在最后面，绳索已经从手里松开，绳头拖在司岁脚边，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莉可从他身边经过时，看了司岁一眼，很快，然后又移开，跟上去了。司岁躺在碎石上，手腕被绳子勒出了红痕，脸侧沾着灰。他看着那几道正在远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有收，也没有加深。

“真是狡诈啊。不过——”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头顶那片灰黑色的、正在缓慢旋转的云层，“输了就是输了，对吧。”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没有人在听。

谜拟q从司岁脚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脸。那双藏在布偶缝隙里的眼睛眨了一下。司岁闭上眼睛，平台上的风更大了，把那几个人的脚步声吹得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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