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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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巴纳雷斯篇－6－淬火成锋（第1页）

暗紫色的能量触须撕裂金属，带着腐蚀一切的嘶鸣扑面而来！巴纳雷斯甚至能“听”到那能量核心处传来的、冰冷而贪婪的意志波动，那是一种对生命能量的纯粹渴求，与他所知的一切生物或机械都截然不同！

时间仿佛被拉长。巴纳雷斯瞳孔骤缩，全身的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绷紧！他没有后退，狭窄的管道内也无处可退！在那触须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他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几乎是贴着管道底部滑了出去，动作险之又险，如同游鱼擦过礁石的利刃！触须带起的腥风擦着他的头盔掠过，留下几道细微的灼痕。

“避开！”乔奢费的低喝声同时响起，他手中的训练双刃（虽是训练武器，但边缘依旧锋利）已然出鞘，带着一道凌厉的弧光，精准地斩向那根触须的中段！

“锵！”金属交击的爆鸣在管道内回荡，火星四溅！乔奢费的刀刃砍中了触须，却仿佛砍在了某种极其坚韧的合金上，只切入了一半便被牢牢卡住！触须受创，出更加刺耳的能量尖啸，猛地回缩，同时更多的触须从破口处蜂拥而出，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向着两人缠绕而来！

“能量生物！物理抗性极高！”乔奢费迅判断，用力抽回双刃，身形急退，与巴纳雷斯背靠背贴在一起。管道空间狭小，他们的活动范围被严重限制。

巴纳雷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诡异而危险的敌人，远模拟训练中的任何场景。但他没有慌乱，霍克教官锤炼出的本能让他迅冷静下来。他闭上限睛，将听觉感知提升到极限，不去看那些张牙舞爪的触须，而是去“聆听”它们能量流动的核心，寻找其波动的规律和……弱点。

“它的核心在下方！能量波动有间歇性紊乱，周期大约零点七秒！”巴纳雷斯急促地汇报，声音在密闭头盔里显得有些沉闷，“每次紊乱时，触须的防御会下降！”

“收到！”乔奢费眼神一凛，“我吸引注意，你找机会标记核心！”

话音未落，乔奢费已然主动出击！他双刃舞动，化作一片银紫色的光幕，并非为了斩断触须，而是巧妙地格挡、牵引，将大部分触须的攻击引向自己这边！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如同在刀尖上舞蹈，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利用触须的力量反制另一根触须，为巴纳雷斯创造出一丝稍纵即逝的空隙！

巴纳雷斯紧盯着声波成像中那个不断闪烁、位置变幻的核心光点。零点七秒的间隙极其短暂，他必须把握住！他拔出了训练短棍，将模式切换到高能标记。

一根触须趁着乔奢费格挡另一边的攻击，悄无声息地从侧面袭向巴纳雷斯的肋部！巴纳雷斯甚至没有转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一个矮身旋步，短棍顺势点出，并非攻击触须，而是精准地敲击在管道壁上某处松动的螺栓上！

“铛！”螺栓崩飞，带动一小片金属板脱落，恰好砸在那根偷袭的触须上，虽然没造成伤害，却让它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核心的紊乱期到了！

巴纳雷斯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地弹出！他无视了周围挥舞的触须，将全部的精神和度都集中于那瞬息的机会！他的身影在狭小空间内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训练短棍的顶端，一点炽亮的光芒凝聚！

“噗！”

短棍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声波成像中那个核心光点的位置！一股强大的能量反冲顺着短棍传来，震得他手臂麻！但那标记确实成功了！

被标记的核心仿佛受到了刺激，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触须疯狂地舞动起来，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标记成功！但激怒它了！”巴纳雷斯急退，与乔奢费再次靠拢。

“库斯克分队长！目标已标记，请求支援！是未知能量生物！”乔奢费立刻通过通讯器呼叫。

几乎在乔奢费呼叫的同时，他们头顶的管道壁轰然破碎！库斯克分队长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下来！他手中握着的并非训练武器，而是一柄散着凛冽寒气的真实兵刃——冰麟刀！刀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冻气！

“退后！”库斯克低吼一声，冰麟刀带着冻结一切的意志，悍然劈下！

刀光过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那几根最粗壮的触须在与刀光接触的瞬间，表面迅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随后在库斯克强大的力量下，寸寸断裂，化作冰晶粉末！

“吼——！”能量生物出痛苦的哀嚎，核心处的光芒剧烈闪烁。

“巴尔格姆！冻结弹，覆盖下方仓库区域！”库斯克命令道。

“明白！”通道上方，巴尔格姆冷静的声音传来。下一刻，数枚带着尾焰的小型飞弹精准地从管道破口射入下方仓库区。

“砰！砰！砰！”

低沉的爆鸣响起，并非爆炸，而是极寒能量的扩散！浓郁的白色冻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仓库区笼罩！透过破口，可以看到下方那些扭曲的触须以肉眼可见的度被冻结、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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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约比！巴萨帝！清理主控室残敌！巴库鲁，巴鲁，警戒外围，防止目标逃逸！”库斯克继续下令，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外面传来巴约比战斧劈砍的轰鸣和巴萨帝能量冲击的爆响，以及海盗们惊慌失措的喊叫。

库斯克看了一眼被暂时冻结的能量生物，又看了一眼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沉静的巴纳雷斯和气息微乱但握刀稳定的乔奢费。“做得不错。尤其是你，新人，临场判断很准。”

他没有再多说，提着冰麟刀，直接从管道破口跃下，杀入了被冻结的仓库区，那里传来了更加激烈的能量碰撞和能量生物垂死的尖啸。

巴纳雷斯和乔奢费顺着管道原路返回，与外面的队员汇合。主控室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巴约比和巴萨帝如同虎入羊群，迅清理了残余的海盗。巴库鲁和巴尔格姆守在外围，巴鲁则不知何时已经溜进了主控室，正在那些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似乎在拷贝数据。

任务最终完成了。盘踞的海盗被清除，未知的能量生物被库斯克分队长单独解决（后来得知那是一种罕见的、以吞噬金属和能量为生的星际寄生虫，不知为何被海盗引到了这里），监测站的数据也被成功回收。

但这次任务，无疑给所有新老队员都上了一课。宇宙的险恶，远教科书上的记载。

返航的“暗影突袭者”内，气氛比去时更加凝重。库斯克分队长坐在指挥席上，闭目不语，但谁都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出的、如同寒冰般的气息。他在评估，评估每一个队员在突状况下的表现。

巴纳雷斯靠在舱壁上，回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战栗感还未完全消退，但一种奇异的、名为“经历”的东西，正在他体内沉淀。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队友并肩对抗未知的危险，第一次将自己的天赋运用在生死一线的实战中。他“听”到了乔奢费在危机时刻毫不犹豫的掩护，也“听”到了库斯克罗厉风行的支援。

回到基地后，库斯克分队长没有进行冗长的总结，只是将所有队员集合在简报室，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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