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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吞噬了玉带桥的猩红,却吞不掉那弥漫在帝都空气里的铁锈腥气与劫后余生的冰冷死寂。项易拄着镇岳锏,每一步踏在粘稠的血泊与破碎的玉屑上,都出沉重而清晰的声响。
李固、周猛、孙振紧跟在后,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上狰狞的伤口,粗重的喘息混合着血腥味,在浓雾中拖出长长的痕迹。他们的身体疲惫欲死,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钢,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火焰与目睹神威的狂热。
项易脸色依旧苍白,眉心那道星痕印记黯淡无光,隐隐传来灼痛与空虚,但深潭般的眼眸却锐利如初,穿透翻滚的浓雾,刺向项家老宅的方向。
“世子!”阿苏看见项易几人,紧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直接在项易脑中响。“老宅周围。那些眼睛和耳朵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全都缩了回去,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洪哥带人把鬼手留下的警示品挂出去后,效果绝了,现在连野狗都不敢靠近那几条巷子。”
项易微微颔,没有言语。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玉带桥的血腥,加上老鬼灯那震慑方外的雷霆一击以及天律司冷酷的惩戒,足以让帝都这些藏头露尾的鬣狗暂时缩回爪子。但真正的威胁,并未解除。皇宫深处那双冷漠的眼睛,还有那些被星枢引的星辉惊动、潜伏在更黑暗处的贪婪目光,才是悬顶之剑。
“忠叔。”项易的声音在项忠脑中响起,平静无波,“准备如何?”
老宅书房内,灯火通明。墙上那幅粗糙的帝都舆图,玉带桥的位置被朱砂狠狠圈住,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楷。项忠精悍的脸上布满汗珠,眼中却燃烧着亢奋的光芒。
“世子。”他立刻回应,语极快,“成了,血桥已成,满城震动。您踏碎玉带桥,扫灭数百死士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茶馆酒肆、勾栏瓦舍,连卖菜的老妪都在传。楚王项灏的名声彻底臭了,掘坟逼死老卒、勾结外寇、丧心病狂截杀忠良之后,桩桩件件,板上钉钉。他府邸大门紧闭,听说府里都砸烂了,还有那三座邪祭坛和天律司的天罚,更是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现在帝都百姓看楚王府的眼神,跟看阎罗殿差不多!”
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靠近皇宫的一条宽阔御道:“宫门依旧紧闭,龙骧卫的岗哨多得像蚂蚁。但…没有旨意,没有问罪,静得让人心头毛。杨振那条老狗,缩在龙骧卫衙门里,连面都不敢露。”
项易眼中寒光一闪:“静?他在等。等一个能名正言顺碾碎我们、又不会惹上监察者麻烦的借口。也是在等…那些方外的鬣狗,被天律司惊退后的反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忠叔,按计划行事。第一,立刻放出风声:镇南王世子项易,感念圣恩,然帝都风波迭起,身负重伤,恐再惹事端,为陛下分忧,即日启程,返回南疆。言辞恳切,务必让满城皆知!”
项忠眼中精光爆射:“明白,这就让那些快嘴,把世子的感恩和伤重离京唱遍帝都。让皇帝老儿想拦都找不到由头!”
“第二,”项易的声音冰冷如铁,“无影,阿苏!盯死所有出城要道,尤其是通往南疆的官道、水路。找出他们布防的漏洞、换防的规律、以及…最有可能设伏的,标记清。然后探查清楚父王留的通往野狐径的暗道,直接走这暗道出城。去回!”
“是!”无影低沉冰冷的声音和阿苏带着紧张专注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三,鬼手!”项易的目光仿佛穿透浓雾,落在那个枯瘦的身影上,“老宅立威之后,你的毒该换个地方开花了。去照顾一下楚王府的产业。最赚钱的赌坊、最大的酒楼、最隐秘的私库…挑几个合适的目标。不必闹出人命,我要的是…瘫痪!让他们痛,让他们乱,让项灏这条疯狗,后院彻底起火!”
浓雾深处,一处阴暗的屋檐下,鬼手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间那柄淬着幽蓝毒液的飞刀,在掌心无声地翻转了一下,刃光一闪而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如同毒蛇滑过冰面:“世子放心。属下会让楚王爷…好好清点一下他的损失。”一股阴冷刺骨的杀意无声弥漫。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项易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石头,雷洪,项忠,你们和李固三人备快马,清点库房所有金珠细软、紧要文书。将老宅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付之一炬。”
“什么?”项忠在脑中失声惊呼,随即立刻明白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和破釜沉舟的狠厉:“世子!您这是…我们…我们是要打出去,回南疆吗?”
“不错!”项易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玉带桥是开始,不是结束。项胤禛绝不会放虎归山。帝都已是囚笼,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回南疆。那里才是我们的根基,有十万南疆热血儿郎。只有回到那里,我们才有资格…掀翻这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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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此去南疆,万里迢迢,必是血火之路。龙骧卫会追,项灏的残党会咬,还有项烈这个猛兽,也不能掉以轻心。但那些被惊动的方外豺狼更会如影随形。我们别无选择,狭路相逢…勇者胜。怕死的,留下。不怕死的,跟我项易杀出一条血路,回家。”
“回家!”李固、周猛、孙振三人虽然虚弱,但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瞬间爆出骇人的精光,低吼出声,仿佛这两个字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诺……”项忠、无影、阿苏、鬼手、石头、雷洪…所有人,心中同时炸响同一个声音。一股悲壮、决绝、背水一战的惨烈气息,瞬间在老宅上空凝聚。
部署已定,项易不再言语。他加快脚步,沉重的镇岳锏拖在身后,在染血的桥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浓雾在他身前翻滚着退开,如同畏惧着锏上的煞气与血光。
项家老宅。
昔日门可罗雀的破败府邸,此刻却如同一个高运转、即将喷的火山熔炉。
大门紧闭,高墙之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压抑的低吼、急促的脚步声、兵刃摩擦甲胄的铿锵声、重物搬运的闷响…混合成一片紧张肃杀的交响。
前院空地上,几名精悍的汉子正沉默而迅地整理着行装。此刻,他们正将一袋袋干粮、水囊、简易伤药、涂抹了油脂的箭矢飞快地捆绑到备好的快马鞍侧。每一把长刀、每一张硬弓都被反复检查,磨得雪亮。
库房方向,沉重的木箱被不断抬出。雷洪如同人形暴熊,亲自扛着一个半人高的沉重木箱,步履沉重地走到几辆早已准备好的、蒙着厚厚油布的平板大车前。箱子被小心地放上车,出沉闷的声响。里面是项家仅存的金珠细软、地契文书,以及…几套备用的精良玄甲和强弩,这些都是未来在南疆立足的本钱。
“我把那些带不走的破烂,堆到后院柴房去,淋上火油。”雷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对着几李固说道,豹眼中满是破釜沉舟的戾气,“等我们一走,就给狗皇帝留个大火堆暖暖身子。”
后院柴房附近,枯枝败叶、废弃家具、甚至是几件沉重的木雕屏风,都被胡乱地堆积起来,散着浓烈的火油味。几个汉子正将最后一桶火油泼洒上去。
书房内,项易正对着舆图,手指在几条通往南疆的线路上飞快移动,对着石头低声而急促地交代:“…官道是死路。龙骧卫肯定重兵把守,我们走野狐径,阿苏探过了,那条废弃的古商道,虽然难走,但能避开大部分哨卡。无影会提前清理掉路上可能存在的眼睛。记住,过了清风坳,就是三岔口。要分散了,无论生什么,只管往南,我们在落鹰峡汇合……”
石头沉默地听着,如同最坚硬的磐石。他用力点头,粗粝的大手紧紧握着腰刀柄,指节白。他肩头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迹,是之前守护老宅时被暗箭所伤,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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