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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月有时候会因为与人交流中这种找不到话题的沉默兀自尴尬,而对于此刻,除了这个原因,她还在想,是不是刚才那段对话,自己说话有点冲了。
她两次偷瞄身边的男人,只看见他黑色围巾上沾着的雪,还有冷邃立体的侧脸。
将脚下的小石子踢到一边,她看着新凹出来的小雪坑,突然冒出来一句,“上次看雪的时候,我还在伦敦。”
说完,她抿了下唇,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是么,”罗德里克接过了她的话,淡然地说,“我很久没去那里了。”
“难怪,雾桥街那里的住处没人打理,院子的雪快堆到膝盖了。”
姜知月说完,才真发现,这次说了一些不该提的东西。
“我没有特意去,”她躲避罗德里克看过来的目光,“上次出差,碰巧经过。”
罗德里克许久才收回目光,缓缓从鼻息里透出一声嗯。
“知道,”事到如今,他低沉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些微讽的幽默,“千辛万苦从那里离开,又怎么会再专程跑回去。”
姜知月口袋里的手微微一紧。
这是他们第一次比较平和地提起那次分开,虽然,听他这样说话依旧令人难受。
路灯下,光秃秃的柳枝在风中瑟瑟,姜知月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罗德里克停下脚步,看了眼她身上的短款羽绒服,将大衣脱下来,罩在她身上。
姜知月在肩头落下沉甸甸布料的瞬间,有点愣怔。而罗德里克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一顿,在确认她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后,才继续收拢大衣,动作放轻了,将她裹住。
姜知月还是被他的力气带着往前挪了两步,两人一下子隔得很近了,呼吸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罗德里克私心想要这样再久一点,所以一时没有退开。姜知月开口的前一瞬,他松了劲儿,却听她说了出乎自己意料的话。
“当初我那么骗你,不辞而别,你是不是特别生气?”
在当时的好多次吻里,她能感觉到他许多浓烈的情绪,blythe之前说过的话她也记得,事后每次回想,心总是会像挤缩一遍,泄出酸涩的水。
“我不知道奥古斯特对你那么狠,这件事的处理,是我不够妥当,我应该选择更理性的方式跟你沟通的。”
姜知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可能就是提到了伦敦,不知不觉就乱七八糟说了这些。
她还计较他那些过分的事,这些事当然还没翻篇,但她偶尔也不能完全狠下心来,或许是明白,自己同样也做了让他伤心的事。
罗德里克望着她眼底的歉疚,心下一动,抚上她微凉的脸颊,“没关系,不用道歉。”
“我知道,你有想过和我好好谈,但理性的道理对我讲不通,所以才选择兵行险招,”他勾了勾唇,自嘲,“一提到关于你的事情,我很难理性,不是么。”
“那假如是现在的你,回到那个时候,我们好好商量的话,结果会不一样吗?”
罗德里克目光聚拢在她脸上,如雪水一样静默,又似乎含着微微波澜。
“可能还是不行,”他低声,“就算是现在,听到你说要离开,哪怕只是一段时间,我还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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