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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要按规定来。”
“什麽规定?”陶楚声音扬了起来,指着门锁说,“这锁昨天被撬坏了,你难道不吃不喝丶从没离开过门口?你能保证没一个人进去过?”
郑诚叹了口气:“从昨晚上到现在,我一口没吃,一口没喝,等到凌晨那个沈警官回来,才换了个岗,去了趟厕所。”
“沈警官?沈应昌?”陶楚追问,“他还回来过?”
“你没联系过他吗?昨晚你们俩不是一起来的吗?”
陶楚有些疑惑,他为什麽会回岑乐家?
“他几点回来的?回来干什麽?”
“好像凌晨三四点吧,说给病人拿点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我还以为救过来了呢。”
郑诚眯着眼睛回忆着,那个时候他正困,看见沈警官来像看见救星一样,让他替自己多守几分钟,他去上个厕所再洗把脸,清醒清醒。
陶楚忽然想到刚才偷听到他打电话说岑乐在医院遇袭是凌晨四点,沈应昌为什麽偏偏这个时候回到岑乐家?
如果沈应昌在医院守着,是不是岑乐就不会死……
他明明就不认识岑乐,怎麽会亲近到替她来拿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何况伤势那麽重的岑乐,什麽时候用得到这些东西还不好说。
这只是借口,那麽沈应昌是回来……
陶楚心里咯噔一声——
旧手机。
他知道旧手机在岑乐这里!
他是什麽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他为什麽这麽急迫地来拿手机,弃重伤的岑乐不顾?
又为什麽是凌晨四点来这里,恰好给了李鹏程的人可乘之机?
陶楚觉得头有点发晕,扶着旁边的墙闭眼缓神。
陶国华也听出不对劲,问起警察:“你怎麽就那麽相信沈应昌?他给你看过证件了?”
“当然——他是自己人,我不能多说。”
陶楚冷笑,“自己人”?
她原本还想联系沈应昌商量下一步该怎麽办,现在看来,还是躲着他为好。
就算沈应昌还不知道他自己已经露馅,但是如果他连旧手机都拿到了的话,她似乎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是死是活只在他一念之间。
她得先活下去。
父女俩赶到江临二院,却被告知遗体已经送往市公安局。
陶国华已经是疲惫不堪,忍不住劝陶楚:“那边是闻韬的地盘,要麽是他想插手,要麽就是他已经被架空了。楚楚啊,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陶楚站在春天的大太阳底下,觉得浑身发冷。
短短的一天一夜,天翻地覆。
像蛰伏了一个冬天的蛇虫鼠蚁忽然涌现,啃噬着她。
她的朋友被杀,她最後的底牌被偷走。
她曾以为同流合污的闻耘生,为了帮她车毁人伤。
她曾以为沈应昌是天降帮手,结果是只入室之狼。
现在唯一陪着她的人,竟然是陶国华。
陶楚哂笑,这麽愚蠢的自己,该怎麽给妈妈和岑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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