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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外婆家隔壁住着一个下乡的知青,她每天都能从那里面听到打摔东西的声音。
突然有一天,那声音没有了。
林夏晚当时年纪小,正是心肠柔软心地善良的时候,担心里面的人出了什麽事,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然後就发现了割腕几近昏迷的的青年。
屋子里光线昏暗,没有开窗户,她想要去拉窗帘,气息微弱的青年像是被刺激到,原本奄奄一息却又像是发了疯病,厉声叱骂起来。
外婆和大山里的村民都说,那里面住的知青就是因为疯了才被丢到这里来的。
林夏晚担心他过于激动导致下一秒就会断气,连忙重新关上了窗户,借着微弱的光线试探着给他包扎伤口。
“你能不能别死,我胆子小,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如果隔壁死了人,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的。”
于是知青就没死了。
林夏晚每天都会从自己的饭里省出一点给他送来。
偶尔跟他说说话。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说,知青只会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发出几声咳嗽,他一直身体不好。
她那时候寂寞,跟石头也能说上一整天的话,现在好不容有活人听她说话了,就觉得日子好像也没那麽难捱。
她记得有一天晚上,她被外婆骂狠了,半夜溜出来找知青说话,她哭得很伤心,从来没有完整回应过她一个字的青年在那天晚上,隔着一堵墙,给他哼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就着月光。
林夏晚印象很深。
此刻她从回忆中擡眸,视线看向礼堂中央,光束下的那道身影。
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西装裤笔挺,神情温和柔软,修长如玉的指节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这是毫无疑问的,万衆瞩目的天之骄子。
和记忆里的知青不会有半点牵扯的人。
一曲终了,沈时琛起身鞠躬,视线不经意间遥遥递向观衆席最後方。
女孩并没有接收到他的视线,她虽然在看着他,可那目光很空,很遥远,仿佛在透过他看着更久远的人。
沈时琛眸光微颤,帷幕被拉上,他的视线也被阻断。
观衆席上。
陆瑶不满地看向还在走神的林夏晚。
“夏晚,我跟你说话呢。”
林夏晚堪堪回神,对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陆学姐,我听这曲子太入神了,不好意思,你刚才问什麽?”
陆瑶懒得再说了。
“没什麽,对了,这周六有一部电影新上映,我可想看了,但是找不到人陪我,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夏晚对看电影并不感兴趣,无奈陆瑶一直缠着她,考虑到陆瑶毕竟帮过她,她也不好再拒绝,只得答应了。
後面的节目林夏晚无心再看,随便找了个理由,便从礼堂溜了出去。
好巧不巧,在礼堂外的走廊上,看到了正点燃一根烟的沈时琛。
林夏晚拧眉,一切别扭的心绪在看到他指尖夹着的那根烟时都不重要了,她快步走上前来。
“你什麽时候学的抽烟?”
这是质问的语气,她甚至擡了擡手,想要将沈时琛手中的香烟抢过来,但最终还是犹豫了,变成了攥成拳头,重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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