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4节(第1页)

&esp;&esp;“草民冒犯,但我必须先确认一些事情。我帮助你们入城,是为了阻止子义兄盗墓,但并不想因此而引起一场战争。这时候把他们从城里引出去的那支军队,是调虎离山?还是真的要内斗?”

&esp;&esp;吕蒙看出刘基紧张,没等孙权回答,就说:“周郎有分寸,只会陈兵威慑,不会正面冲突,不然整个江东都会大乱。”

&esp;&esp;刘基相信他的话,又问:“现在城里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出去了,但还有一部分留守,你们只有几个人,准备怎么夺城?”

&esp;&esp;吕蒙笑了笑,说,“你多虑了,本来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孙将军本人就在这里,谁敢不听令?接管这里后,我们拿着上缭壁口令入海昏城,进驻官府,建昌都尉下辖其余五县皆可传檄而定,这样就能和平掌控整个局面。”

&esp;&esp;吕蒙说完,就等着孙权点头,可他没想到,孙权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esp;&esp;刘基继续问:“在那之后,你们要怎么做?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和子义兄深入谈过,他其实并不是真有二心,而是希望能得到孙将军重用,有机会完成讨逆将军的遗愿……”

&esp;&esp;“我们……”吕蒙刚要回答,忽然被孙权挥手打断。

&esp;&esp;孙权问:“你说,兄长的遗愿?”

&esp;&esp;“那是一个北上进军许都的军事计划,讨逆将军生前已经谋定,子义兄想用同样的路线北上中原。我不了解细节,但无论如何,他的矛头并不指向江东,更没有想要对孙将军不利。所以我只请求一件事,那就是在掌控局势以后,请千万不要进行无谓的战争,也不要伤害子义兄的性命,只要好好谈一谈,这件事一定能圆满解决!”

&esp;&esp;孙权听罢,缓缓问他:“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esp;&esp;“虽然我一度觉得,过去认识的那个太史子义已经消失了,但现在,我发现他仍然是那个一心追求不朽的人。只是他盯着那无尽的时间看了太久,心中越来越着急,越来越看不见眼前的、真实的东西,可他的本心并没有改变……我相信太史慈。”

&esp;&esp;那一瞬间,刘基怀疑自己说错了话,因为他分明看见,孙权的两只瞳仁里燃起了绿火。它们不再是黑色的,变得很淡、很浅,宛如翡翠。碧眼紫髯,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刘基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甚至不像同一个种类。在这一瞬间,刘基觉得他也能视万物如刍狗,拔剑杀人,不需要想任何理由。

&esp;&esp;孙权问:“大墓在什么地方?”

&esp;&esp;刘基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件事。他说:“不是要先夺城吗?”

&esp;&esp;孙权不再看他,转头向吕蒙下令:“不要再说多余的话,让他带路。”

&esp;&esp;吕蒙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可他毕竟是个军人,孙权对他更有着无可比拟的知遇之恩。他没有犹豫,扶着剑柄,对刘基说:“请吧。”身后的部曲也在刹那之间转变了阵型,把刘基的所有退路封死。

&esp;&esp;“吕司马……”

&esp;&esp;“刘公子,别让我难做。”

&esp;&esp;“我可以带你们去。”刘基说,“但墓里,可能不全是你们想象中的样子。”

&esp;&esp;孙权闻言,没有一丝疑惑,反倒第一次咧着嘴笑。他摆摆手,吕蒙的部曲左右合围,几乎是押着刘基走了出去。

&esp;&esp;孙权终于知道了那篇《筑墓赋》的主人是谁——那竟是一位皇帝。废帝也是皇帝,他摸着自己的紫髯,满心舒畅,觉得这墓分明就是为他而来。太史慈大费周章,做了不知道多少事情,辛苦至极,最后都给他做了嫁衣。

&esp;&esp;事死如事生,整个墓室就是刘贺的家。孙权看遍了回廊,车马库、乐器库、酒具库,每看一处,心中自然浮现起器物放在富春家中的样子。孙策曾经被册封为吴侯,虽然爵位没有传承,但孙权也把自己当作侯爷看待。《周礼》记载,天子用乐四堵,诸侯三堵,意思就是两堵编钟、一堵编磬,围合东西北三面,这是符合他身份的礼乐,以前没有机会获得,现在在刘贺墓里看到了。

&esp;&esp;刘贺的编磬不同凡品,一般的磬体都是石质的,它却是铁质,与编钟合奏时,从金石之声,变成了二金交织,锵锵然有军争之象,也和他们孙家的崛起隐隐呼应。编磬漆架上竖有三面三角形的漆画,每面中心嵌有一枚圆形碧绿的琉璃。

&esp;&esp;孙权想:父亲、兄长、他自己的眼睛,看久了都是绿色的,但他的颜色最深。当这座编磬敲响雅乐时,也只有他能坐在上座聆听。

&esp;&esp;趁着孙权在看的时候,吕蒙悄悄和刘基说起了一桩秘辛。

&esp;&esp;这件事虽然难辨真假,但在如今的孙家,却成了一则绝对不能提起的话题。

&esp;&esp;吕蒙说,那是发生在孙策临终前一夜的事。到最后陪在他卧榻边上的,不是孙权,也不是另外两个弟弟孙翊、孙匡。他让医师把药都撤了,绷带一把火烧了,拿一把刀守在门口,把宗室子弟尽数挡在门外,也把室内的人封在门内。那是孙坚当年亲用的古锭刀,相当于孙家的假节钺,哪怕医师手无缚鸡之力,用那把刀也能杀死任何人。

&esp;&esp;房间里只有孙策和周瑜。孙策想把太史慈叫来,可他来不及了。

&esp;&esp;孙策殁时仅二十六岁,儿子年幼,只能兄终弟及。可是他的弟弟们和他完全不同。孙权攻打陈登两次,大败两次,没有人知道他能不能守住江东。

&esp;&esp;孙策问周瑜,你能全心辅佐孙权吗?周瑜说,能。孙策以前和孙权相交不深,周瑜给他们设计了两句话:一句说的是孙策经常手指众臣对孙权说,“这些以后都是你的臣子”,第二句是“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这两句话得到吴夫人、张昭、周瑜的认可,便是真的了。孙权继位后,周瑜亲手把他扶上马,把亲兵献出来加强孙家近卫,再带他去巡行各军。

&esp;&esp;孙策默默接受了周瑜的安排,但他说,巡军不必入建昌了。

&esp;&esp;周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孙策想让太史慈独立出去。

&esp;&esp;孙策说,父亲一辈子打过董卓、吕布,入过洛阳,得过玉玺,虽然短暂,但如大星璀璨。他横扫江东,风行草偃,但背后是跳梁小丑袁术,面前是许贡、王朗、严白虎。孙权心机深沉,能让人舍身忘命,但他最多只能割据东南。孙策说,如果太史慈带着部曲、建昌兵马、百越之民北上,就有机会切入中原,有可能觐见天子。

&esp;&esp;周瑜说,我知道你把太史慈当作异姓兄弟,如果是我要这么做,你一样会支持。但这会对江东带来巨大的不稳定,甚至可能危及孙家。

&esp;&esp;孙策说,我相信太史慈。

&esp;&esp;“暗中告诉我这个故事的人说,孙策只有两个真正的兄弟,他让一个继承功业,另一个继承梦想。”

&esp;&esp;吕蒙停顿片刻,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魂灵的脚步声。他继续说:“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那讨逆将军的话最终没有实现,却成了禁忌。少主公继位后,拜周郎为中护军,巡军江东,确实没有到豫章,但那与其说是放任,倒不如说是不信任。他始终没有放松过对建昌的警惕,派出过不少人,也包括我——这就是我最早来调查金饼的原因。”

&esp;&esp;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抱歉:“自那以后,军中也不再有人提起北上,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只有江夏黄祖。没想到公子会在这时候突然提起,所以他才变了脸色。”

&esp;&esp;刘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幽微往事,他喃喃道:“如果当初子义兄去见了讨逆将军,或者孙将军来豫章和他谈一谈,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时过境迁,但他的想法和讨逆将军仍然是一样的,他还想北上,还想登天子之阶。我甚至觉得,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像古代的刺客一样,无论生死成败,他都不会回到江东……”

&esp;&esp;“如果你这么说,我可以相信你。”吕蒙眉头紧锁,“问题是,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少主公想做什么。”

&esp;&esp;两个人还在暗地里聊着,忽然发现孙权爬到了外藏椁之上,拿着灯照向那中央的盗洞。他没回头,远远对吕蒙说:“子明,带两个人上来。他也一起来。”

&esp;&esp;玉具鎏金青铜三尺剑(阳篇下)

&esp;&esp;——公元201年·建安六年——从顶部进入椁室,几人的烛火燎亮四周,但只是照出一片空荡。博山炉仍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孙权四处看了看,眼睛晶莹得像宝石,一边观察,一边微微点头。刘基发现他总是看地上,心中生疑,也仔细看了一下:地上都是他们踩出的鞋印。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区。因为之前下墓的时候,他们掘地挖土,遍身泥污,加上整座大墓已经在地下埋了二百多年,所以他看见地上的尘土也不觉异常。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意识到一件事:外面就算了,但这椁室是完整封闭的,密不透风,里面也没东西,怎么地面有这么多土?他一抬头,发现孙权正看着他,眼角掩不住的笑意,显然心情大好。他说:“我是第一次来到上缭壁,也是第一次进这个墓室,可这墓室里的所有器物的数量、摆放,你们随便问,我一定知道;它的东西广度、南北纵深,不需要测量,我也了然于胸。”在黑沉沉的椁室里说出这么一段话,不仅刘基,其余几个人都感觉后背发凉。刘基问:“在我介绍之前,孙将军甚至不知道墓主是谁,又怎么可能得知这些细节?”孙权享受着他们的疑惑,继续说:“我还知道,这座大墓里器物俱全,但却没有一些很重要、几乎是我朝大小墓冢皆有的东西,那就是压胜之物——整座墓里,你找不到一枚镇墓瓶、镇墓文、镇墓符箓,甚至没有一只像样的镇墓兽。他不驱灾,不辟邪,黄泉泺泺,神鬼横行,那是因为在他心里,阴间阳界已经没了区别,他不惧怕地下的魂灵,也不羡慕天上的长生,仅仅把这里当作一座能跨越春秋的大宅,把一生当中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封存于此,等着有人来开启。”刘基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于是哑着声音问道:“海昏侯的内棺,确实在这座墓里?”“就在我们脚下。”孙权的声音仿佛耳语,“他把真正的椁室藏在了下层。”这其实是一个并不复杂的机关:外藏椁密不透风,香雾弥漫,又没有点灯,所以人们难以发现它比椁室之外要低矮——其实不是低矮,而是中间隔了一层,他们…

&esp;&esp;——公元201年·建安六年——

&esp;&esp;从顶部进入椁室,几人的烛火燎亮四周,但只是照出一片空荡。博山炉仍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孙权四处看了看,眼睛晶莹得像宝石,一边观察,一边微微点头。刘基发现他总是看地上,心中生疑,也仔细看了一下:地上都是他们踩出的鞋印。

&esp;&esp;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区。

&esp;&esp;因为之前下墓的时候,他们掘地挖土,遍身泥污,加上整座大墓已经在地下埋了二百多年,所以他看见地上的尘土也不觉异常。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意识到一件事:

&esp;&esp;外面就算了,但这椁室是完整封闭的,密不透风,里面也没东西,怎么地面有这么多土?

&esp;&esp;他一抬头,发现孙权正看着他,眼角掩不住的笑意,显然心情大好。他说:“我是第一次来到上缭壁,也是第一次进这个墓室,可这墓室里的所有器物的数量、摆放,你们随便问,我一定知道;它的东西广度、南北纵深,不需要测量,我也了然于胸。”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乖软宿主!钓懵了末世偏执怪物

乖软宿主!钓懵了末世偏执怪物

虞安乖软漂亮,是个穿书宿主。今生最大愿望,就是想弄明白跟男人谈恋爱,是不是跟书里说的一样幸福!于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对象。然而进入世界,看着面前的男人,虞安傻在原地。不不是,好歹是个正常人吧。我突然就恐同了。因为违规,虞安被扔进感染物遍地的末世。看着眼前高冷且失忆的反派。求生欲极强的虞安,轻颤开口谢烬生我是...

沈清卿顾京临

沈清卿顾京临

不好意思,我这就带她回去收拾。沈父一路拖着她回到院里,把她丢到仓库里,命令家里的人。谁也不准给她吃!关到认错为止。...

夏油今天也在努力攻略

夏油今天也在努力攻略

文案正文完结啦~番外加载中本文走原着if线,无天元事件,无叛逃,没有走上极端的杰不需要矛盾点,他本身就独具魅力已完结同人言情文被黑时宰刷好感後下一本开甜甜恋爱文当及川学长当衆读了我的情书文案苦手的文案在入学高专之前夏油的生活打怪丶上学丶打怪在入学高专之後夏油的生活打挚友丶打游戏丶搞破坏丶上学的时候顺便打怪虽然他的挚友和同学都不知道咒灵玉的味道有多臭,是那种哪怕吞下去都会如哽在喉的恶心感,但是夏油仍旧愿意为了保护弱小的人们吞噬咒灵玉变强。可当发现晚入学半个月的新同学也会将咒灵搓成咒灵玉後,夏油看新同学的目光变了同类,这是同类!只是新同学似乎反应迟钝,说话做事的时候总是在神游,甚至在开学第一天就被挚友被五百个仆人围着照顾的封建家族大少爷认定为傻子一个,但是夏油杰还是对新同学好感度upup只可惜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将对方认成诅咒师大打出手,还在跟挚友的夹击中不小心被女生的裙子罩了满头满脸。夏油于是夏油开啓了一定要与新同学搞好关系的攻略之路。排雷1原着if线,没有苦夏,没有理子,没有叛逃!每个人对杰的认知不同,本文DK杰是作者理解的杰,作者不认为保护非术士这个观点是错的2女主能力借了鬼灭呼吸法的设定,但是本文不走鬼灭剧情,只借鉴鬼灭设定,没有鬼灭原着人物出场,全是私设!不要考究!3不要在评论磕耽CP,拒绝玩梗推推下一篇要写的文当及川学长当衆读了我的情书,欢迎宝宝收藏文案我喜欢岩学长。从一年级的时候就喜欢了。喜欢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学长曾经帮过我。终于在二年级,我鼓起勇气给岩学长写了一封情书,却没想到被及川学长当衆读了出来。那一刻我所有的少女心和羞耻心都被击碎,于是我用排球重重砸了及川学长的脸。结局是我送及川学长去了医院,我花的钱,而对方也因此失去了一次排球赛出场的机会。告白失败还倒贴钱的我,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嚎啕大哭。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的及川学长挠着脑袋问我,要不要他帮我追岩学长。使用指南1女主前期真的喜欢岩泉一,但是被委婉拒绝了,後面努力追了也没成功。真失恋。2男主是大王。大王前期也是真的出谋划策帮追小岩,後期慢慢喜欢上女主。3校园小甜饼,只负责甜。内容标签咒回治愈西川雾音夏油高专衆一句话简介所以夏油今天攻略成功了吗?立意青春不晚,肆意飞扬...

江疏桐段知许

江疏桐段知许

那人也被激怒了,直接冲上去揪住了段知许的衣领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玩玩她吗?现在装什么深情?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清穿]福晋驯夫记(剧情+高H)

[清穿]福晋驯夫记(剧情+高H)

史书说雍正冷面薄情宠妾不爱妻。庄婉笑,天下男人都一样,床下敬着床上调教。且看四福晋如何调教这闷骚四爷。作者的话一百章后全是剧情,只是为了完结这个故事,等肉的不必再订购。别套历史哈,要是套历史14就救不回来...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