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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一听,心里更烦了,他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问问题,问问题谁不会,重点是这事得解决啊!
“哥,这人会不会已经出了狗鸭子镇了?”
“不可能,你说她们是步行,还有个瘸子,再快也没这么快。你继续在山上翻,我让人把狗鸭子收费站盯住,只要她们想坐车,就一定会经过收费站。别怕,跑不了。”
“警察不能是查到什么了吧?”
“不可能,他们要真有证据,早抓人了。倒是那个把学生卖给你的男的,你们没留什么证据吧?”
“没有,给的现金,他都不知道我打哪儿来的。那小子贼精,和大学生恋爱也编的假名字。”
“你别太得意,警察也没那么笨,我担心那小子早就被抓了,你自己防着点儿,没事儿别出镇子,等风头过去再说。”
听到周建东的叮嘱,二宝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和周哥一起做事的日子,有周哥罩着,出不了大事。挂了电话,他招呼村里的人:“田地、鸡圈、柴房,能找吃食的地方,全部翻一遍!”
二宝不知道,他们的摩托车还没到跟前,下半段负责放哨的袁晴晴就已经听到摩托车的动静了,她快速摇醒牟敏,“好几辆摩托的声音。”牟敏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她赶紧站起来,“快走,快”。
往坡下面跑是大道,肯定跑不过摩托车;往坡上跑是深山,坡度大,且越往上越冷,身体恐怕支撑不住;往前一直走是羊街村,村里人多,一进去肯定会先把狗惹得叫起来;往树上爬,两个人的身体条件都不允许,能上去未必能下来,倒是容易摔死。
她们似乎走上了绝境,袁晴晴的恐慌写在脸上,她机械地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牟敏冷静下来,思考了片刻,把探路的棍子递给袁晴晴:“拿好了,跟着我,别怕。”
牟敏带着袁晴晴,改变路线,顺着山里的河沟一路往下游走。河沟的路比山坡上滑得多,中间都是石头和苔藓,晴晴走五步,跌一步,可她不敢停下来,一手杵着木棍,一手拽着路上的蕨类植物,紧张地跟在牟敏后面。
到了这一步,两个人心里都不知道沿着河沟能走到哪里去,更不知道原先作为导航的乡间道路现在在哪个方向,但是至少这样可以摆脱追兵。牟敏牢记着丽云的话:“实在没办法,就顺着河沟走,一定能下山。”
河沟里的温度更低,湿度更大,原先走动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胳肢窝下有热气在流动,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袁晴晴虽然没有什么户外经验,但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体肯定支撑不住了,速度也慢了下来,走了大概四个多小时之后,她靠在一侧的植被上,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再也走不动一步路。
牟敏朝前走了好一段,才发现袁晴晴没跟上来,她心里一沉,糟了,赶忙转身往回找,果然,最害怕的情况出现了,袁晴晴看起来遭遇了失温。
没有东西吃,没有衣物御寒,没有温暖的地方可以休息,她还带着伤,这一次出逃,就是用命在换机会。牟敏不愿意就此放弃,她拍打着袁晴晴的脸庞,“晴晴,坚持住,不要睡觉,快醒来。”
袁晴晴睁开眼睛,上下牙止不住地发颤,脸颊、手掌和脚趾都在发麻,心率也飙到了一百六十几下,牟敏把自己贴身的干衣服全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把她抱在怀里,使劲揉搓她的腋下和颈部,嘴上不停地鼓励着:“坚持,晴晴,坚持住,我们快跑出去了,到了山脚,咱们就自由了,坚持住,想爸爸妈妈,想想家,咱们要回家了。”
袁晴晴的眼神已经有些许迷离,牟敏急得快要哭出来,把她的胸口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无助地四处张望。周遭除了树还是树,密得看不见整块的天,就在这时候,几滴水滴打在她的头上,她抬头一看,下雨了。失温遇上山雨,牟敏心里的绝望在此刻到达了顶点,她抬着头对天空祈求:“老天啊,救救我,救救我。”
崩塌(4)
“别丢下我”,袁晴晴哀求着牟敏,她的心里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本能肯定是自保,可是她还想活,一想到牟敏可能会把自己丢下,死亡可能很快来临,她就觉得害怕得不得了。
牟敏看不能再拖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一把,她把身子靠在河沟一侧的坡上,使劲把袁晴晴弄到自己背上趴着,然后捡起用来做拐的木棍,缓慢地继续前进。
山上的雨水很快汇集成小河,顺着河沟往下流,看不清脚下的路况,这让牟敏的前进速度越来越慢,渐渐的,她的体力也透支了。
两个人的身体早已经崩溃,意志力却把她们送到了河沟的下游。周遭的树木变得稀疏起来,雨水也顺着逐渐变宽的地势四处流淌,这样的植被和地貌勾起了牟敏上学时地理课上的回忆,她知道她们已经下山了。
雨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多小时,太阳落山后,气温会急速下降,情况就会更恶劣。牟敏不敢休息,她的四肢已经麻木,几乎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在朝前挪动,远远看去,背着袁晴晴、拄着木棍一瘸一拐,缓慢挪动的牟敏,像被寄生了的丧尸。
“妈呀,吓我一跳。那有一个人,不是,是两个!”在河沟上方的小路上,一个身穿橘红色冲锋衣的女人对着同伴叫起来,“看,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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