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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第一个身份 老孙头(第2页)

他观察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相对避风的墙角,看到了一个特别的“摊位”。

一个干瘦的老者蜷坐在那里,身前没有铺陈任何货物,只放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简单的药葫芦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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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缓步靠近,在老者身前蹲下,压低声音:“老先生,求药。”

那老者抬起头,脸颊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摆了摆手——正是“哑医”。

周平不动声色,从怀中取出那包“苦藤粉”,放在地上,推到对方面前,然后指了指粉末,又做出一个寻找的动作。

哑医拿起纸包,凑到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表示认得此物。

他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周平,似乎在判断来意。

周平继续用手势比划:一个多月前,是否有一个老人(他简单勾勒出老孙头的大致轮廓)来向你求过药?求的是什么药?

哑医盯着周平,沉默了许久,久到周平以为他不会再回应。

终于,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地上缓慢地划了几个字:

“不止求药,更求‘忘忧’之方。”

写完,他深深看了周平一眼,用脚将字迹抹去,然后重新蜷缩起来,不再理会周平,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

忘忧……

周平心中剧震。

“忘忧”有时并非指忘却烦恼,而是指一种能让人彻底失去特定时间段记忆的药物!

灰隼在失踪前,寻找的不仅仅是强效安神药,他真正想要的,是能让人失忆的“忘忧”方!

他想让谁忘记什么?还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周平迅离开了鬼市,如同水滴融入夜色,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并未返回书肆,而是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悄然潜入一条早已勘测过的、无人居住的废弃土屋。

“忘忧……”他在脑中与华枬急交流,“灰隼在失踪前,寻求的是让人失忆的药物。”

华枬反应极快:“他想让某人闭嘴?还是……预感到自己可能被捕,为自己准备的最后手段?”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周平靠坐在冰冷的土墙下,眼神在黑暗中闪烁,“如果是想让别人闭嘴,为什么不将对方杀了?”

“或许是不能杀。”华枬说道。

“那为什么不能杀?杀不了?”周平寻思着。

“有这种可能性,也许这人修为极高,或者是杀了灰隼会更加危险。”

周平点了点头,认可华枬的推断。

“但如果是为自己准备……那情况就更复杂。”周平的语气更加凝重。

“这意味着他预见到自己可能落入敌手,并且担心会承受不住拷问,泄露比性命更重要的秘密。这‘忘忧’方,就是他守护秘密的最后防线。”

“无论是哪种情况,”华枬总结道,“都说明灰隼当时已经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并且他获取的情报,其重要性远我们的预估。”

“没错。”周平站起身,“两条线都不能放过。绣云(赌场)那条线,需要查清半年前那些神秘客人的身份。

老孙头这条线,既然他求药未果,或者未来得及使用就失踪了,很有可能事态的展已经出了灰隼的掌控。”

他看向千金台的方向,又望向绣云住处所在的位置,迅做出决断:

“老孙头的身份暂时稳住,不宜再过多活动以免引人怀疑。

接下来,重点放在绣云这边。既然灰隼可能已经暴露,那么作为他活跃身份‘绣云’的住处,很可能已经被监视,甚至被搜查过。”

“有一个疑点你有没有注意?”华枬问。

“哪一个?”

“灰隼明明受伤了,还要伪装成绣云回到千金台。究竟是为什么?”华枬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如果是借助绣云的身份隐藏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老孙头的身份显然比绣云更加保险。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灰隼还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伪装成绣云才能做的。”

“看来你有必要冒一次险,伪装成绣云了。不过失踪那么久突然回来,会略显突兀。”华枬长长地叹了一声。

“等天亮,赌场歇业,小雀儿休息的时候。”周平沉声道,“我们需要她的帮助,这样就能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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