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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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天空的信号与布鲁布鲁（第4页）

她伸出手，指着屏幕下方那行飞快滚动的英文字幕，语气变得循循善诱，像极了一个耐心的导师在引导自己最得意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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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快，也别想每个词都听懂。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抓核心词。你看，现在这个……”

屏幕画面正好切换。原本严肃的演播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充满动感的体育集锦。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黑人球员高高跃起，暴扣得分。

“这个你肯定熟。”张甯鼓励道，“来，听听解说员在说什么。”

彦宸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自己那颗还在狂跳的心按回胸膛里。他知道，这是她在给他台阶，也是在给他机会。在这个属于她的“智力领域”里，她并没有高高在上地独自领跑，而是停下来，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

这比那个吻，更让他感动。

“好，我试试！”他咬了咬牙，坐直了身子，收敛起所有的旖旎心思，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个光的方盒子上。

“et……chicagobus……”解说员的声音激情澎湃，语快得像是在rap。

“这句听懂了！”彦宸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在说迈克尔·乔丹！芝加哥公牛队！”

“对，继续。”张甯在旁边轻声鼓励。

“sts……”彦宸眯起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解一道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得分……这局得了多少分？thirty……tduo？三十二分？”

“没错！”张甯赞许地点头，“你看，这不是挺简单的吗？再往下听。”

受到了鼓励，彦宸的信心大增。他死死盯着屏幕，耳朵竖得像天线，试图从那连珠炮一样的语流中捕捉更多的信息。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人刚有点得意的时候开玩笑。

画面突然一闪，篮球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满脸严肃的白人男性，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什么国际会议的讲台前。背景音瞬间变得沉闷而正式，那是标准的、充满了政治辞令的新闻布会。

“thebiateratradenegotiationsbetdueentheunitedstatesandjapanhavereacture……”

一串长得令人绝望的单词，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呼啸着从彦宸的脑子里碾过。

“biatera……什么？”彦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蚊香圈，“trade……这是贸易？neg……negotiation？这是啥？谈判？”

他试图跟上那个男人的语，但那个男人嘴皮子动得太快了，而且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cture……”

彦宸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的大脑cpu正在过载运转，试图处理这些负荷的信息流，但显然，他的内存已经严重不足了。

“duait……duaitaute……”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让电视里的人慢点说，但那显然是徒劳的。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一个气象预报员，站在一张巨大的卫星云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指点江山。

“hurretgtheeastdspeedsexg……”

“hurrete？这是飓风？”彦宸感觉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bob？飓风还叫鲍勃？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approag……这是靠近？eastast……东海岸？”

信息量太大了。语太快了。口音太杂了。

彦宸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狗刨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地打过来，让他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dudspeeds……exg……一百……一百多少？”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跟不上屏幕下方的字幕了，那些白色的字母连成了一条白线，在他眼前飞舞。他的嘴巴张着，试图出声音，但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原本组织好的语言系统瞬间崩塌。

“布鲁……布鲁布鲁……dud……布鲁布鲁……”

一串毫无意义的、像是水里冒泡一样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他自己也愣住了。这算什么？外星语？

旁边的张甯本来还在一本正经地等着他的翻译，听到这串“布鲁布鲁”，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在抖。那种平时维持的清冷、那种“学神”的高不可攀，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快出来了。

“布鲁布鲁……哈哈哈哈……彦宸……你……你是金鱼吗？哈哈哈哈……”

彦宸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原本的尴尬和挫败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也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他佯装恼怒，伸手去挠她的痒痒肉，“我不就是卡带了吗？这电视语太变态了，谁能跟得上啊！”

“别……别闹！哈哈哈哈……痒……”张甯一边躲闪，一边还在笑，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沙上。

两人在狭小的沙上滚作一团。

电视里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世界依然在那个方盒子里飞旋转，新闻、体育、天气、股市……那些宏大的叙事，那些遥远的纷争，在这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笑声，那是青春最纯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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