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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六说得也对,朱鸟虽然手握离火这一大杀器,但身手和头脑都欠奉。
光靠袖笼引他来攻,怕是被柳六一掌就能拍回去。
结契是不得已的,只有结契,才能让铁横秋把指令传给朱鸟,让朱鸟声东击西,成功烧到大树树根。
眼见火光从地下烧来,刚刚催开的花朵霎时焦黑。
柳六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急忙跳起,要掠身飞走,却不想,青玉剑已脱鞘而出,横在他的去路上。
柳六转头横铁横秋一眼:“你是真的想死。”
柳六看向铁横秋的眼神再无戏谑,出招也毫不留情,不似先前猫戏老鼠。
大概,柳六终于明白:铁横秋不是狗,而是狼。
柳六腕间白绫骤如银龙出海,两道素练当空炸开,散作万千银线直取铁横秋周身要穴。
面对着柳六绝杀之招,铁横秋本无一战之力。
但他心念一定,暴喝一声,使出明春手把手教了他两回的寒梅剑法,青玉剑光霎时暴涨,剑锋过处丝线尽断。
柳六瞪圆双眼,仿佛感到不可置信:一夜之间,他的剑法竟然精进这么大?
“现在才决心杀我?”火光在铁横秋侧脸投下阴影,那抹笑意却亮得逼人,“晚了。”
柳六却也冷冷一笑:“剑法是不错,但功力还是差远了。”
话音未落,断裂的丝线骤然挺直如钢针,根根泛着冷芒,化作漫天箭雨。
这次不再是缠绕点穴,每根银丝都凝着锋芒,破空之声尖啸如鹤唳。
铁横秋知道这招极强,但也是柳六最后的杀招。
此刻虽然惊险,但铁横秋却心中腾起快意:我可是把这厮压箱底的大招都逼出来了。
虽然得意,但他也不敢大意,凝神聚气,挥剑抵挡。
剑锋刚挑飞数根,后颈已传来冰凉的触感——原来,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已绕至身后,针尖已抵皮肉,即刻就要刺入大椎穴。
他血液几乎凝固在当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头顶,让他感到了真切的恐惧。
然而,他看向柳六的时候,发现柳六看起来比他更恐惧。
他蹙起眉,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呼吸了,那根针竟然还没刺入自己皮肤?
他猛然回头。
却见月薄之不知何时立在身后,两根手指正捏着那根要命的银针。
月光流过,白袖飘扬,恍若风吹雪。
“月尊?”铁横秋露出狂喜的表情,“你醒了……”
不仅月薄之,四周横七竖八倒着的宗主们也接连转醒,身上缠绕的蚕丝寸寸崩裂。
这些能撼动山河的高手,竟被柳六的丝线捆了半日,全因神树之力加持。
如今老树半截躯干烧成焦炭,无形的压制霎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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