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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不满自己被撤职是有原因的,虽然卢象升在北直隶六府巡抚的位置上考成得了个上上评,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个干吏,但巡抚更偏向于行政侧,巡按是监察策,总督才是主管军事的;
卢象升又不是直隶总督,仅凭一次勤王参战的功劳是没有太大的说服力的,他还年轻,他一个天启年的进士在一大堆万历年间的进士里面显得很突兀;
最关键的是,他要面对的是辽东的这一大群骄兵悍将,像毛文龙这样的刺头,连他都很难搞定,也就是这厮如今年纪也大了,比起年轻的时候老实了不少,但这个老实也是相对而言的啊!
他甚至都想到了毛文龙这厮要如何给卢象升下马威了,经略和总兵不和,这可如何得了?
况且辽东现在的摊子铺太大了,涉及辽西、辽南、朝鲜、登莱以及最近收复的广宁等地,事情繁杂,千头万绪,就算是他这种老资历都有些忙活不过来,似卢象升这种小年轻能玩明白嘛?他是真搞不懂皇帝为什么要换掉他。
放心不下辽事的袁可立向皇帝申请分管辽东这一块的事务,朱由检同意了,但这也招致了同样关心辽事的孙承宗的不满,他哪怕是在西北的时候都没有放下他对辽东战略的研究;朱由检把他找回来以后,他像是憋了好久的一个大招,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出去。
目前大明的中枢,以及前线的士兵,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干一场,唯一的阻力就只有朱由检这个皇帝以及他身边的奸臣毕自严。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朱由检悚然一惊:坏了,我成完颜赵构了!
所谓分管辽事,袁可立其实也做不了太多。内阁对于封疆大吏只有建议权,无法形成直接的上下级指挥关系;
在别的时期,他们还可以对督抚发出政治威胁,迫使督抚乖乖听话,但朱由检一顿瞎几把操作后,他已经完全把控了朝廷的人事权,阁臣对其他官员的威慑力也就几乎没有了。
其实无论是张居正还是高拱,他们之所以能够掌握大权,无非就是趁着皇权出现空位,皇帝年幼无法执政,或者皇帝怠政,创造权力真空下的趁虚而入。但必须要知道的一点是:内阁从未真正威胁皇权,他们跟太监一样,只是依附于皇权的产物。
当然,现实世界是依靠一股巨大的惯性去运行的。目前入阁仍旧被视为是文官仕途的终点、从政者的人生终极目标,没有人会觉得大学士只是个五品官,因为他们除去内阁以外的头衔比命都长;
他们虽然没有事权,但难道可以天天见皇帝的阁老不比别的那么一些外臣与皇帝的关系更亲近吗?为什么历朝历代,无论是皇帝还是大臣,都很反感后宫干政?因为跟皇帝关系好真的可以影响很多。
袁可立抱怨过,但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撂挑子不干。虽然卢象升把他的位置给抢了,但老头心胸宽广,不跟小孩计较,还是决定帮助卢象升。
他先是给毛文龙写了一封夹枪带棒的信,奉劝毛文龙别挑事,在辽事上如果毛文龙愿意配合,其他的一切工作都会好开展很多;然后他又事无巨细地给卢象升写信传授经验,只恨文字表意有限,他恨不得亲临现场给卢象升耳提面命。
朱由检觉得老头焦虑太过了,难道是人老了就爱操心么?
卢象升虽然年轻,但从天启二年到崇祯四年,也已经11年了,他的官场资历不算浅了;而且就算犯些小错也无妨,一个国家没有容错的能力、做皇帝的不能容忍手下犯错,这怎么能行呢?
况且老头们还能撑几年,多少老将老臣都是在他们晚年的时候临危受命,然后身败名裂的;
大明总还是要培养新的重臣的,最让朱由检感慨的是,他明显感觉要培养一个能挑大梁的文官,明显比培养独当一面的武将要难得多,也不知道是武将战场生死之间领悟本领速度很快,还是文官本就是需要水磨工夫才能够培养成才的;
这并非是智力的差别,更多的是经验上的差别,武将也需要经验,但更需要警惕陷入经验主义的陷阱。
其实朱由检那么纠结,是因为他有些懊恼自己对于孙传庭和洪承畴的安排,感觉这两张SSR文臣卡都被他给养废了,将他们丢在西北,长期远离中枢,朝中都快要查无此人了。朱由检也是有路径依赖,用老头太顺手了,以至于没有给新人冒头的机会。
然而能名垂青史者又岂是泛泛之辈?卢象升入辽后也确实遭到了轻视,毕竟辽东经抚里面出坑货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辽东诸将要是谁来都认,坟头草都二丈高了。
当初袁崇焕守宁远也是缺乏足够的威望,他的做法是打感情牌:给宁远城的将士下跪,亲冒火矢、以身作则;在守城仗打赢了,他才真正得到辽西诸将的认可,只可惜他没得到魏忠贤和阉党的认可,最终草草退场。
而卢象升的做法就要简单粗暴多了,他降服辽将的方法堪称离谱:从八月份开始,他从陆路经傍海道入辽,扛着支大枪,一路巡视,一路打。
巡视各营是他的职责所在,只要不造反,辽地的将领也无法说出拒绝的理由;砸场子用的则是不那么正式的借口,说他喜好练武,见某将一表人才,必是霸王在世、秦琼复生,他一时技痒,所以希望能够讨教一场。
卢象升的话说得很艺术,给足了这些辽将的面子,他好歹是个文官,还是正二品的高官;但这话却是很明显的砸场子,只要不是实在太过草包、对自己毫无信心,但凡听到这话的武将,没有能够无动于衷的。结果就是卢象升几乎是将这一路上遇到的辽将都给打服了。
他的武艺并非多么的高超,论实战的经验更是差远了,但他那股子被记入正史的怪力实在是太赖皮了:
赵率教不在,满桂跟他对打,两人鏖战三十回合卢象升左支右拙,五十回合稳住了阵势,八十回合满桂开始受不了了,一百二十回合后,满桂累吐了,只能认输;卢象升只是擦了把汗,指着满桂手下爱将虎大威猛如虎叫阵,一而再再而三,硬生生打赢了这场车轮战。
满桂这下是彻底服气了。当然,能打不等于就有资格当老大,这辽东经略也没听说谁是因为能打才当上的,但至少给卢象升赢得了尊重,让这些刺头在想要轻视卢象升之前,多少能够回忆起来自己被干趴下的场景。
如果说干架之前,大家是下意识地想要对抗卢象升这个空降上司的话,那么现在他说的话已经能够让大家听进去,并好好衡量要不要乖乖配合了。
当然他也不是一直赢的:在锦州的时候,他累吐了曹文诏以后,还想复刻在宁远车轮战的壮举,结果被同样精力旺盛的曹变蛟给干趴下了,曹变蛟如今也开始踏入了武将一生之中的巅峰领域,两人足足对打了两个时辰,最终卢象升被累吐了。
曹变蛟蹲在地上,看着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的卢象升说道:“卢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我都是陛下的人,就算满桂他们为难你,我们叔侄也不可能为难你啊。大家同心戮力,为陛下效力才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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