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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蔚你知道韩少懌为何不告诉你这件事吗?」说完一长串的故事后,裴少清扯起他那微哑的嗓子道。
现在的他无法像正常的人一样轻轻松松地说话,因为他的喉头也受了不少的伤。
就连方才在叙述三年前的事时,他也是硬让自己发出那残破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小清你不要再说话了好不好?」江时蔚捉住他的手低声道。
「让我说完。」然而裴少清却十分坚持。
「好……」她紧抿唇。
「韩少懌怕你会怪罪他当时不放下枪枝让郁霏惨遭毒害。」随着他的说明,潘朵拉的盒子正一点一滴地揭露在她眼前。
江时蔚沉吟一会,接着说道:「我的确很讨厌他那种行为,不过事情都发生了不是吗?时间不可能再重来,就算我再怎么痛恨他当时的作为,郁霏也不可能安然无事。」
「很高兴你会这么说。」裴少清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这样韩少懌就无须再为了此事烦恼。」
「但我还是会唸他一下。」她小声嘟嚷。
「小蔚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件事吗?」
「觉得瞒着我不好,所以才告诉我?」她不甚确定地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那另一个是什么?」
裴少清调动身体,使自己正面对着她,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我不希望留下遗憾,总觉得这事没告诉你的话,会良心不安。」
她傻愣地盯着被他紧握的手,「你在说什么?」
他依旧维持他那和善的笑容,「小蔚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伸出手,探进她裤子的口袋,此举引来她的轻颤和反弹,「你……你在做什么?」
掏出一把枪后,他把枪塞入她的手中。
「这──」江时蔚睁大眼睛。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紧握枪口,把它对准自己,「小蔚杀了我吧。」
「你在说什么?」江时蔚一顿,不敢置信。
「请你杀了我。」他重申,面上的笑容仍未褪去。
她紧扯手中的枪枝,不料枪却是纹风不动,「你放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竟然叫她杀了他,这是什么鬼命令?
「我不会放。」她蛮横,他比她更倔。
「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因为我也是beaster的一员。」
「你是卧底!」她大吼。
「以前是,小蔚我的毒杀了这么多人,死了也是应该的,就算我没死,也会吃一辈子的牢饭。」
「你已经改过向善了不是吗?吃一辈子的牢饭?如果你是指证据会明确地指向你,那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交给警方,至于这些人,我会杀掉!以妨他们祸害人间。」失控已扰乱她的理智,她随意地道,全然未经她縝密的思考。
「小蔚,你根本杀不了他们,就和我一样。」裴少清苦涩地笑,如果他够狠,倪璟现在早就在地狱等待阎王的审判了,可惜他做不到,毕竟倪璟也算是他昔日的好友。
「我……」
「杀了我吧,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要!」她使尽力气甩开手中的枪枝,狠狠地瞪着他。
「好吧……」裴少清垂眸,探手捡起枪枝。
「不准你再放回我手里,我死也不会杀你的!」她厉声警告。
「那么──」他举起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我就自己来吧。」
「不准动你的手,为何你这么想死?你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你。」看见他誓死如归的模样,江时蔚一阵慌乱。
「这已经不是想死不死的问题了,小蔚你知道吗,我常常梦到被我毒死的那些人,他们看见我都是一副兇狠样,还有人问我为何要这么做,结果梦中的我一个字也答不出来,我很喜欢药学,製毒也是我的兴趣,疏不知我的喜好会害死他们,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内心的罪恶感有增无减,甚至有了一死了之的觉悟。」裴少清缓缓地道出他内心深沉的悲痛。
江时蔚摇头哽声道:「小清你想开点,你没有错,错的是利用你的beaster。」
与此同时,她十分痛恨自己的无知,三年来她曾未发觉小清时常为製毒一事而懊悔不已。
「beaster没有利用我,每次有人因我的药而死时他们都会告知我,那时我没有想太多,就当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可恶?」
江时蔚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自个儿地放声大哭,「我不管,你不准死!你死了我要怎么和韩少懌他们交待?」
「小蔚我累了,每天每日被自己深深的愧疚感所折磨。」裴少清抹去她不停滚落的泪珠。
「小清你想开一点好不好?」
他摇头,「来不及了……」
人都死了,他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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