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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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不行！绝对不行！”莫法立刻斩钉截铁地反对，级长的理智和姐姐的保护本能瞬间回笼，压过了之前的冲动，“这太离谱了，潘西！你想都别想！”

“有什么关系嘛？”潘西不以为然地说道，她已经完全被自己的“杰作”和即将到来的炫耀快感冲昏了头脑，“就在我们地窖附近转转，这个时间点，走廊上没什么人。让那些偶尔路过的、有幸见到的人都看看，我们斯莱特林藏着怎样一位‘小王子’……哦不，看这样子，应该是‘小公主’才对！多么漂亮！”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拉莱尔的手腕，想把他往外带。

“我不要！放开我！”莱尔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羞耻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巨大的屈辱感和被当作展示品、玩物的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猛地扭头看向莫法，那双异色瞳里充满了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深刻的受伤和难以置信。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终于爆出所有潜力逃跑的幼猫，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盥洗室虚掩着的、沉重的木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莱尔！”莫法的惊叫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她立刻想要追出去，却被潘西和另外两个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女生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让他跑嘛！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他能跑到哪里去？说不定跑累了就自己回来了。”潘西甚至还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得意的笑容，似乎认为这只是小孩子的闹脾气。

就是这短暂的、致命的耽搁，等莫法挣脱开她们冲出门时，走廊里只剩下远处一个迅消失在拐角的、银蓝色的裙摆残影，以及石墙上摇曳跳动的、冰冷的火把光芒。

莱尔已经像一道被惊吓到的月光，彻底融入了城堡地下层错综复杂、幽暗危险的阴影迷宫之中。

月下邂逅与名为“莱兰”的幻影

莱尔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冰冷的石地板透过单薄的鞋底传来刺骨的寒意，华丽却碍事的裙摆不断束缚着他的双腿，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自己如同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

羞愤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倔强的堤防，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在他精致的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他只想逃离，逃离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女生盥洗室，逃离潘西·帕金森那评估货物般的目光，逃离莫法姐姐那份让他感到背叛的“好意”，逃离这身如同枷锁般的、可笑的裙子，逃离那种被剥去尊严、沦为玩物的可怕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凭借着本能，朝着人迹罕至、光线更加昏暗的城堡深处跑去。

不知不觉间，他穿过一道平时少有人使用的侧门，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单薄的身体。他跑出了城堡，来到了夜晚笼罩下的室外。

清冽的空气夹杂着黑湖特有的湿冷水汽和禁林边缘传来的、带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寒风，让他因奔跑而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沿着黑湖岸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惨白而明亮的月光如同水银般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广阔幽深的黑湖湖面照得一片波光粼粼，仿佛洒满了破碎的钻石。

远处，禁林如同一头沉默匍匐的庞然巨兽，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与危险。

他走到一棵远离城堡灯光、枝叶繁茂的大树下，靠着粗糙皲裂的树干，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昂贵的丝绸裙摆毫无顾忌地铺散在带着夜露的冰冷草地上，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绽放、却又因脱离枝干而迅走向萎靡的奇异花朵。

委屈、愤怒、对莫法的怨怼，以及一种深沉的、无人理解的孤独感，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抖。

猫耳无力地耷拉着，紧贴着银，尾巴也紧紧地蜷缩起来，环在自己身边，寻求着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就在他将脸深深埋入被泪水沾湿的膝盖中，试图将自己与这个让他难堪的世界隔绝开来时，一个温和、带着些许惊讶与关切，仿佛能融入这月色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了：

“嘿，你还好吗？”

莱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皎洁的月光，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那是一个穿着赫奇帕奇学院黄黑相间校袍的男生，看起来年纪稍长，大概四五年级的样子。

他有着深色的、略显凌乱却更添不羁的短，面容英俊，线条分明，此刻那双灰色的眼眸正清晰地映照着月光，里面充满了真诚的关切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显而易见的惊艳。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霍格沃茨公认的优秀学生，赫奇帕奇学院的找球手，以其正直善良的品格、出色的能力和英俊的外表闻名全校，是无数女生梦中情人的模板。

此刻，塞德里克看着大树下那个蜷缩着的、仿佛由月光和泪水构成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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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仿佛独独钟爱她，毫无保留地笼罩着她全身，那头流泻的银色长仿佛自身在散着柔和的光晕，几缕编间点缀的银蓝色丝带如同夜空中流淌的细小星河。

那条银蓝色的裙子在月华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衬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愈白皙剔透，宛如最上等的东方瓷器。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抬起望向他的眼睛——梅林在上，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而美丽的眼睛，一只如同苏格兰最晴朗秋日的天空，清澈蔚蓝，另一只则像是古卜莱仙火核心的金色火焰，璀璨夺目。

此刻，这对异色瞳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绝世宝石。

那对微微颤动着的、毛茸茸的银白色猫耳，和那条因为紧张而蜷缩在裙摆边、看起来无比柔软的猫尾，非但没有显得突兀或怪异，反而为她整个人增添了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梦幻般的脆弱与极致美丽，仿佛森林深处不谙世事的精灵，或者某个古老魔法契约中幻化出的精魂。

他快在记忆中搜索，确定自己从未在霍格沃茨见过她。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可新生里会有这样特征明显的学生吗？还是……某个他不认识的、来自其他魔法学校的交流生？但霍格沃茨最近并没有接待任何交流生。而且这明显的猫科动物特征……

莱尔看着塞德里克，一时也愣住了。他认得这张经常出现在魁地奇赛场、被许多人谈论的脸——赫奇帕奇的完美先生，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说自己是莱尔兰纳，是个男生，是被迫穿上这身裙子的，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巨大的窘迫和眼前这难以解释的状况堵在了喉咙里。

他现在这副模样——穿着华丽的女装，脸上还挂着泪痕，在一个陌生的学长面前……他要如何开口？说出真相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和难堪。

他的沉默，以及那双异色瞳中流露出的混杂着无助、戒备和一丝惊慌的情绪，在塞德里克眼中，却被顺理成章地解读成了一只受惊小动物的警惕和少女特有的羞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塞德里克立刻放缓了声音，如同怕惊飞一只珍稀的鸟儿。他向前谨慎地走了两步，但依旧保持着一段礼貌而安全的距离，以免给她带来任何压迫感。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能够与她平齐，脸上露出一个安抚性的、极具感染力的温暖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夜间的寒意。

“我叫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学生。我看你好像……需要一些帮助？你是迷路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显然不是霍格沃茨校服、并且精致华丽得如同舞会礼服的裙子，又看了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中迅猜测着她独自在此哭泣的原因。是参加什么活动时礼服出了问题？还是和同伴闹了矛盾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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