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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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事件像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尽管官方说法是“一次不幸的事故”，但“密室”和“继承人”的传言如同瘟疫般在学生间私下流传，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安。

莱尔兰纳邓布利多的生活似乎依旧按部就班，但细小的变化正在生。

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周身的气压比以往更低，如同地窖里终年不散的寒气。当他拖着长长的黑袍在教室里巡视时，那冰冷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在莱尔身上多停留一瞬。并非针对，更像是一种审视。莱尔能感觉到，这或许与父亲们有关——他们一定对斯内普有所交代。

“精确，邓布利多先生。”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莱尔身后响起，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瞌睡豆切片，“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你这锅活地狱汤剂变成真正的……地狱。”他的话语带着惯有的讽刺，但莱尔敏锐地察觉到，那里面少了几分针对他个人，或者说，针对他姓氏的恶意，多了几分近乎严苛的关注。莱尔屏息凝神，完美地完成了操作，赢得了斯内普一个几不可察的、勉强算是认可的颔。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她在讲解跨物种转换的要点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变形术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稳定的魔力控制。在目前……不太稳定的环境下，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更加自律，将精力集中在学业上。”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流言蜚语或好奇惹出麻烦。莱尔注意到，赫敏·格兰杰在课后追着麦格教授问了几个关于永久变形魔法原理的问题，麦格教授虽然解答了，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而黑魔法防御术课，则成了所有人的噩梦。吉德罗·洛哈特似乎将洛丽丝夫人的事件视作了一个绝佳的舞台。他不再满足于照本宣科地朗读他的“冒险故事”，而是开始设计各种荒唐的“实践课”。

“好了，同学们！”洛哈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勿忘我花蓝色长袍，站在教室前方，笑容灿烂，“今天，我们将要面对一种极其狡猾、善于制造混乱的生物——骚扰虻！根据我的着作《与隐形怪兽同行》记载，我在西藏雪山之巅曾独自驱散过整整一群！”

当他揭开一个罩着黑布的大笼子时，里面并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怪物，而是飞出了一群嗡嗡作响、半透明、如同银色烟雾般的小生物。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在空中不断变换，出令人心烦意乱的低频嗡鸣。

起初，学生们还有些好奇。但很快，骚扰虻的特性开始显现。它们并不直接攻击人，而是围绕着学生们头部飞行，那嗡嗡声似乎能直接干扰思维。一个拉文克劳女生突然忘记了自己魔杖放在哪里；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开始莫名其妙地背诵起了三年前学过的魔法史年表；纳威·隆巴顿则一脸茫然地试图把课本当成三明治往嘴里塞。

教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骚扰虻出的噪音让大部分人难以集中精神施展魔咒，即使念出咒语，也常常因为思绪被打断而失效，导致魔杖尖端冒出各种奇怪的火花或烟雾。

“保持镇定！就像我在西藏时那样！”洛哈特在讲台上高喊，挥舞着魔杖，试图施展一个华丽的驱逐咒。然而，一道歪歪扭扭的粉色光芒从他魔杖尖端射出，非但没有驱散骚扰虻，反而击中了天花板上的吊灯，让它开始像迪斯科球一样旋转起来，投下混乱的光斑。

莱尔皱紧眉头，努力屏蔽那扰人的嗡鸣。他的猫耳敏感地捕捉着骚扰虻飞行的轨迹，这让他比其他人稍微容易预判它们的动向。他和德拉科，以及几个头脑还算清醒的斯莱特林学生背靠背站着。

“它们怕什么？”德拉科烦躁地挥动魔杖，试图赶走一只绕着他不停飞、让他差点念错家族族谱的骚扰虻。

“书上说……强烈的、单一的情绪或者……巨大的声响可能有效……”莱尔回忆着看过的资料，但思绪也被干扰得断断续续。他尝试集中意念，施展了一个“悄声咒”，试图隔绝噪音，但效果甚微。

他注意到，赫敏似乎也在努力抵抗着干扰，嘴唇快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复杂的咒语原理来保持头脑清醒，脸上满是愤怒和对课堂被如此糟蹋的失望。

课程最终在洛哈特声称“已经成功削弱了它们大部分力量”的宣告中结束，实际上是因为骚扰虻似乎自己也玩累了，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学生们带着混乱的思绪和疲惫的精神，狼狈地离开教室。

“他简直是在犯罪！”德拉科揉着太阳穴，愤愤不平地对莱尔说，“我爸爸说得对，他连霍格沃茨的门都不该进！”

莱尔默默点头，感觉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对洛哈特的无能和不负责任有了新的认识。

除了课堂上的变化，城堡里的氛围也愈紧张。费尔奇比以前更加神出鬼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在走廊里巡逻，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怀疑地打量着每一个学生，尤其是哈利·波特。走廊的墙壁上，那行“密室开启”的标语虽然被清理了，但似乎总有无形的寒意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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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偶尔会在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后，独自坐在靠近壁炉的角落，拿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他不再轻易写下任何话语，只是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和那若有若无的低语。汤姆·里德尔，那个自称记忆碎片的存在，似乎很有耐心，没有再主动引导，只是沉默地散着诱惑，等待着莱尔再次打开心扉。莱尔的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但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以及潜意识里或许想寻求某种关于他自己，关于城堡里生的事的答案的冲动，让他无法彻底将其丢弃。

一天下午，在图书馆的禁书区附近（他得到麦格教授的特许，可以查阅一些高阶魔法理论），莱尔无意中听到了平斯夫人和弗立维教授的低声交谈。

“……确认是蛇怪吗，菲利乌斯？”平斯夫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

“八九不离十，”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压得很低，“瞳孔直视致死，管道移动……邓布利多和格雷夫教授正在排查所有可能的人口。必须尽快……”

他们注意到莱尔走近，立刻停止了交谈，换上了平常的表情。但莱尔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蛇怪”、“管道”、“人口”。他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晚餐时，他注意到教师席上，阿不思爸爸和盖勒特父亲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两人偶尔会低声交换意见。当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与莱尔视线相遇时，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关切，而是一种明确的警示，仿佛在说：“远离危险，保持警惕。”

莱尔低下头，默默切着盘子里的肉排。他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只是表象。密室确实被打开了，一个危险的、足以致死的怪物潜伏在城堡的某个角落。而他自己，不仅身处漩涡之中，怀里还揣着一个可能与这一切息息相关的、更加诡异的秘密。日常的课程、喧闹的礼堂、温暖的公共休息室……这一切安宁的表象之下，是正在不断积聚、一触即的危机。他必须更加小心，不仅是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不让为他忧心的父亲们，再添更多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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