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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居堂的父母是第一次进何家班,从进门开始都是一副好奇样,因为这建筑风格在当地并不常见,何况还是全木打的榫卯结构,进到中院,饭桌已经摆好了,是一张新换的龙头方桌,目前就端了些凉菜上来,各自有序落座以后,菜也慢慢端上了桌。
开饭前何师父又说了些没有好饭菜的场面话,两方长辈来回客套三五轮了才开上饭,动筷没多久后,何师父又让家徒们轮番介绍自己,毕竟以后怎么也算一方熟知了,不过大部分人老裴和杨桃都算面熟的,一下子也把这一大家子都记住了。
何权青就坐在裴居堂身边,和几个师兄面对着面,他怪难为情的,好像今天大家是要把他嫁出去了一样,一群人脸上不是一副无话可说的表情,就是一副欣慰脸色。
老裴和何师父的话题跳跃很快,可能是他们都不太好意思把两孩子的破事拿到台面上说,就很有共识的避开了一些比较冲击大脑的“婚嫁”话题,只当一次家宴看待,两人没几句就端上了酒杯,年轻人话都插不进去,这饭桌氛围自己就缓和下来了,龙头还在三国钢枪炮里,后半桌已经吵起各种芝麻大点的恩怨起来了。
尤其是大伙听到岳家赫说自己其实已经考上事业单位,现在编制已经挂在县文广局,目前只暂时调令到镇上的文化办学习、积累基层经验而已。
“什么?!”祝骁和梁晖不约而同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个月了吧。”岳家赫谦虚说,“见你们忙就没说。”
祝骁大草了一声,“举报电话多少,我有意见!”
“不好意思,已经过公示期了。”岳家赫淡定说。
梁晖哎了一声,又拦住老二肩膀,看似语重心长说:“老二啊,我知道你文曲星下凡,我知道你值得更好的,但是啊,你还不值得这么好的,听兄弟们一句劝,年后就去辞职吧,是吧,你说大家苦得好好的,你怎么就享上福了,这不是阶级叛变吗。”
“嗯……”岳家赫也看似很当回事的点了个头,“放心吧,我还开不上S8,别激动。”
“废话说大半天,秦老师什么时候过来吃个饭。”
“……”岳家赫噤声,又默默喝了一口酒,刚刚的从容也烟消云散了,“说点别的。”
刚刚怕兄弟过得太好,现在一伙人又拥上去给岳家赫出谋划策起来,裴居堂听着他们一口一个损招,笑得饭都没心思吃了,何权青还没吃饱,正老老实实的大口吃饭,时不时给身边人夹菜,催促对方动筷子。
裴居堂没有喝酒的习惯,喝一点点倒也可以,其他人要敬他一杯,都有何权青代杯回去了,按理来说这种事是非必要的,也不是谁强求谁,裴居堂让何权青少喝点,何权青只是悄悄握住他的手说没事。
又过了一会,他看何权青脸上抹色,就以自己想上洗手间,让何权青给他带个路,借机把人拉出去揍一顿。
祝骁往前面的三位长辈那里看了一眼,就说:“去了要回来啊,大家伙还在呢,急啥可别急今晚啊,哈哈哈哈。”
“五哥你别欺负他……”何权青把裴居堂藏在自己身后说。
“拒绝婚闹好吧。”梁晖狠狠扇打了祝骁后背一掌,又对这小两口说:“去吧去吧,不回来也是人之常情哈哈哈。”
被大家这么一调侃,两人都不敢上太远的地方了,何权青领着裴居堂去了二楼的洗手间,一边走一边让他别生气:“他们说话就是那样坏的,不是真的坏,你不要生气,我后面会算账的。”
裴居堂压根就没当回事,他不吱声就是想看看何权青是怎么个害臊脸,“算账?你怎么算,打起来啊?”
“就是……打也可以吧,你觉得解气就好。”何权青心里想着自己一打二应该没问题吧。
裴居堂洗干净手,又把手上的冷水往对方脸上一弹:“说醉话起来胆子还挺大的你。”
“我没醉,就是装的。”何权青抽了两张纸巾又捉住裴居堂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擦干,“我骗他们的。”
裴居堂可没觉得对方是装的,何权青平时说话虽然已经够温言温语的了,但是这会儿还要更加黏糊,“醉成这样差不多了,待会下去别喝了,听到没有。”
“没关系的,今天没关系的。”何权青额头挨着对方眉心醉醉低语说,“这个酒不一样,喝一点没关系。”
对方的手热烘烘的,裴居堂打了何权青手心一下,反问他:“哪里不一样?”
何权青莞尔,喉咙里哼出一点细碎的撒欢声:“你香我,我就告诉你。”
“我揍你你才爽,还香你……”裴居堂用鼻尖蹭蹭面前人的脸,又乖乖贴着人家脸蛋亲了一口。
何权青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裴居堂催促他赶紧说,他才套着人腰肢悄悄说:“就算不一样的酒,要喝的……”
“我在问你哪里不一样,少忽悠我。”
“就是不一样嘛。”何权青声音忸怩,“他们把这个当……喜酒的。”
“……”裴居堂心境瞬变,但他还是戳了对方胸口两下责怪说:“谁让你不告诉我!”
何权青嘿嘿傻笑,又说要亲,裴居堂敲了他脑门一下提醒说这里是洗手间,他又问可以去屋里亲吗。
“你就一点定力也没有?”
“有时候有的,有时候没有。”何权青没有为自己的要求感到羞耻,“但是现在不怎么有……怎么办。”
裴居堂真想揍他,三言两语一下来就要整这些拉拉扯扯的,“那去去去!”
何权青贴着对方颈根亲了一口,接着就要带人进自己屋里去。
但是两人推开房门进去,一时都有点傻眼了,何权青甚至还倒回门外确认了一下这是不是他的屋子。
“这不是不是我弄的……”他连忙解释,“可能是,是他们乱搞的……”
裴居堂看着那张木床上的红枕红被,以及随处可见的大囍字,他真是有点想笑又不敢笑的,“你真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何权青害臊发誓说,“他们就是这样捉弄人的……”
裴居堂心想这群人真是会办好事,他过去床边坐下,又摸摸新被子,又看看杵在那里好像犯事了的何权青,他拍拍床铺:“过来啊,你还亲不亲了。”
何权青啊了一声,这才飞过去一样坐到对方身边,裴居堂捶他胸口,他抿嘴笑笑,四只眼睛无言交织了一下,何权青又不打招呼的拽走披在枕头上的红枕巾盖到对方头上,裴居堂眼前刚刚一片黑,透亮的红色还没在眼前变清晰,何权青一个歪头进来就给他马上亲上了。
两人感觉也没在上面待多久吧,下来的时候还是被问候了一番:“找着洞房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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