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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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小无赖一二更（第2页）

“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该怎麽筛选我的人际关系。”

听到这个答案，魏玖柒只觉得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悲凉：

“所以，我是被你的筛选机制淘汰了，是麽？”

时卿心里一狠：

“对。”

闪避的眼睛终于看向魏玖柒，眸中平静至极，宛如结冰的湖面：

“魏老师，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很多时候我不愿意把话摊开说那麽明白，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魏玖柒诘问：

“你想我明白什麽？明白你对我若即若离？明白你今天勾勾手指我就送上门，明天一个巴掌我就必须滚？还是明白为什麽你都这麽对我了，我还是每次都会义无反顾地出现在你面前？”

时卿咬着下唇内侧的口腔黏膜，血腥四溢。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

魏玖柒打断她：

“——你怎麽会不对？你没有不对，不对的是我。要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你，你也不会判断失误，一时冲动就跟我上@床。对，我就是犯贱。你这麽践踏我我还上赶着来讨你的骂。”

时卿心里一揪，魏玖柒上次说自己贱，是时卿让她别插手自己跟闻伊的事情以身试险。那天魏玖柒跑出去，在寒冬腊月的深夜跟魏姝打电话，边哭边说“妈咪，我想返屋企”。

而这一次，是时卿同她发生过关系之後坚持一刀两断，魏玖柒百思不解，只得出一个答案——怪我犯贱。

一颗心碎得七零八落，手下意识伸了出去，到半空意识觉醒，颤了一下，收回，一番话在胸口冲撞了千百次，最终只说出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玖柒凌厉地瞪着她：

“那你是什麽意思？别告诉我，你今天看到章久博来找我，就突然觉得你配不上我，所以就跑了？”

时卿被人抽了一棍，别开头去，整个人罩上一团黑沉沉的乌云：

“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拿事业冒险。”

魏玖柒没料到自己随口一猜竟就是事实真相，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我怎麽冒险？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不能有自己的谷欠望？你没对象，我也没对象，我们上.床是犯天条了麽？就算有什麽万一，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成年人本来就该具有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後果的能力。”

时卿的眼睫颤了一下，一颗心掉到地上，滚几圈，满身的灰。

“你就当我不想承担这样的後果，不行麽？”

魏玖柒盯着她：“你甚至不敢看我。”

时卿不得不看向她：“我说我不想承担这样的後果，你懂了麽？”

她的眼睛里全是冰，扎得魏玖柒满身鲜血。

“行，行。”

魏玖柒绝望地站了起来。时卿赌气般一直盯着她，身高的差距让平视变成仰视，眼睛里的决绝却没有半分衰减。

“我走。”

魏玖柒低头，悲哀地欣赏这双折射出玻璃碎片的眼睛。嘴唇开了合，合了开，反复好几次，最终说：

“时卿，我这次走，就真的走了。”

时卿终于收回那将人心刺穿的眼神，转而看向窗口，尽管视线被合拢的窗帘遮挡，也没再收回来看魏玖柒。

“你走吧。”

魏玖柒震了一下，仅仅只有一下，擡脚就往外迈。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时卿闭眼，两行清泪唰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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