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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慌乱,一边轻拍着宝宝的背,一边不知所措地看向程问音,像是知道自己搞砸了事情,生怕妻子对自己失望。
宝宝可能是醒来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家里,又能感受到不属于爸爸妈妈的气息,所以害怕极了,朝程问音的方向扑腾着,一边叫妈妈,一边呜呜哭个不停。
程问音将宝宝从alpha怀里接过来,走进自己家里,希望这样能让宝宝感到安全一些。
"没事没事,爸爸妈妈都在呢……宝宝乖。"
他低头贴了一下宝宝的鼻尖,这是他平时常做的动作,他喜欢这样诉说和宝宝之间的小秘密。
他轻轻摇晃着宝宝,拍着宝宝的小屁股,柔声哄道:"宝宝不哭了,和爸爸去睡觉好不好?不然爸爸要难过了……爸爸很爱宝宝。"
宝宝瘪了瘪嘴,又掉了两颗金豆豆,一边伸手做出抓握的动作,一边嘟囔着"鸭鸭"。
程问音笑了,心说宝宝这是又惦记起来小鸭子了,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发现小鸭子不见了。
他取下晾在阳台的绒布小鸭子,放在宝宝手里,宝宝果然不哭了。
程问音听到一声很轻的响声,回过头,齐砚行站在阳台门边,神情懊恼,站得笔直,像在罚站一样。
程问音朝他一伸手,他就走过来牵住了。
程问音抱宝宝时没办法像alpha那样,单手也轻轻松松,他牵了齐砚行一会儿就松开了,改成用肩膀蹭了蹭他,安慰说:"没关系的,你一直做得很好,今天是意外情况。"
齐砚行搂住他,像是在对他说,也像是在对宝宝说:"……宝宝对不起。"
程问音没有责怪他,但宝宝却是真的跟他闹脾气了,别过脸不看他,也不让他抱,不知道是在怪他吵自己睡觉,还是潜意识里认为他是偷走小鸭子的坏人。
宝宝在程问音怀里打了个哈欠,明明很困,却努力睁着眼睛,黑眼珠在爸爸妈妈之间转啊转,像是在监督他俩不许离开自己。
程问音将宝宝交到齐砚行怀里时,宝宝不高兴地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搂住了爸爸的脖子,小手紧紧抓着绒布小鸭子。
"还要去照顾邻居吗?"齐砚行问。
程问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在报纸上看到过他……"
"他是个孤儿,唯一的哥哥参军去了前线,他在军区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不能不管他。"
研究基地选址偏僻,信息闭塞,齐砚行并不了解报纸头版上刊登过的热门故事,但他理解程问音的善良。
他伸手理了一下程问音的头发,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我知道,音音。"
宝宝还在闹脾气,一直努力啃着齐砚行的肩膀,程问音捕捉到了alpha因为被咬疼而产生的细微表情变化,笑着蹭了蹭alpha温热的手心。
沈柏渊坐在楼道里独自郁闷,听到了两人在进屋之前的对话,见两人迟迟没有出来,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他看不下去了,起身敲了敲虚掩着的门。
"嗨,嫂子,"沈柏渊把烟夹到耳后,"你们小两口第一天团圆就整这一出,我都看不下去了。"
他提议道:"咱们这样,反正都是邻居,我来看着隔壁那位病号,你们俩就安心陪孩子睡觉吧,这两相望的,别一会儿又把我干儿子吓哭了。"
程问音有些犹豫,沈柏渊是个单身alpha,让他照看正处发情期的omega,实在不合适。
但沈柏渊坚持要帮忙。
了解过陈念现在的情况,沈柏渊首先郑重声明了自己是个正直的alpha,绝不会趁着这种时候去侵犯omega,见程问音还在为难,又说:"行了嫂子,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我妈生着病呢,我多做好事,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就当积攒福报了。"
程问音想了想,沈柏渊的人品确实没什么可怀疑的,可以相信他的控制力,再加上沈柏渊正为母亲的病失眠,他想或许让沈柏渊有个事做也好,不至于一个人胡思乱想。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沈柏渊的提议。
沈柏渊贴好阻隔贴,前往陈念家,在陈念家的客厅里守着,如果陈念的情况不对,立即去隔壁叫程问音。
程问音则和齐砚行一起回了家,哄闹脾气的宝宝睡觉。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宝宝躺在爸爸妈妈中间,怀里抱着绒布小鸭子,终于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齐砚行给宝宝扇着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宝宝的睡脸,始终不敢放松。
"砚行,你别难过,"程问音看出他的低落,覆上他的手,柔声安慰,"宝宝只是年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偶尔闹脾气很正常的。"
齐砚行很想亲吻他,但宝宝在中间睡着,他怕动作太大会吵醒宝宝,于是只用手臂搂住程问音,摸了摸他的肩膀,说:"睡吧,我们明天带宝宝去拍全家福。"
自己说过的话,齐砚行总是会很用心地记住,程问音枕着他的手臂偷偷笑了,在松木气息的包裹下安心闭上眼睛。
夜已深,每户家庭都陷入安睡。
月亮隐在军区的高墙背后,由围栏和铁丝网做装饰,仿佛枷锁重重,月光下的每份团圆也仿佛拖曳着沉重,步步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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