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6章国子监(十六)杀机
窈月没有像林绥等人那样无头苍蝇一般地乱找,她直接去了离学堂只有几步之遥的先贤祠。
国子监的先贤祠里供奉着大鄞开国以来的数十位大儒,看着烛台後那些大儒们栩栩如生的画像,要麽黑沉着脸似阎王,要麽惨白着面皮如无常,窈月不禁乱想,也许过个百八十年後,裴濯的画像也会被後人挂上去,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被画成什麽样。嗯,应该是个憨态可掬的白发老头吧,跟寿星公那样……
沈煊他们被罚跪的地方,是在先贤祠的偏殿,里头摆着上百位国子监先人们的灵位。窈月实在不理解,跪在那些作古多年,眼下都不知道在轮回里走了几遭的先人灵前有什麽用,还不如多打几板子实在。
为了防止沈煊几人偷偷溜走,殿门被只大锁牢牢地锁住。窈月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摸索出一长串钥匙。在国子监待了半年,学问没学到多少,倒是把每处能看得见的门锁都偷偷制了一把钥匙。待她用匹配的钥匙将大锁打开,轻轻地把殿门推开只容一人进出的缝隙,一股老旧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而门内则像是笼着一团黑雾,静得没有丝毫人声。窈月将钥匙串重新妥善收好後,一边留意四周动静,一边屏息凝神跨进偏殿内。
因为不久前曾走水过,偏殿里的长明灯都还没来得及修复,里头连照明的灯烛都没有,又黑又冷,阴气重得连窈月都浑身哆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奶奶个腿,这鬼地方肯定闹过鬼。
好在她来时提着盏灯笼,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但五步外的地方仍旧暗的很,她只能按照记忆里偏殿的格局不断地往里走,终于看见几个倒在蒲团垫子上的身影。
果然都睡过去了。
窈月轻声轻脚地上前,提着灯笼一个一个去照他们的脸。她本想要找到沈煊向他确认一件事,却渐渐地越瞧越不对劲。灯笼晕黄的光线下,几个人的脸却个个青白,躺着的姿势也很怪异,不像睡着,反倒像是……死了。
窈月赶忙俯下身去探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脖颈,须臾後长长地吁出口气,还活着,但她试着推了推,又掐了掐人中,仍是没有发现任何会苏醒过来的迹象。
“醒醒,都醒醒!”窈月站在殿中大喊了两声,光是回音就足以震得耳朵颤一颤,但倒着的同窗们却像是都睡死了,没有任何反应。
怎麽回事?
“小越……”蚊子般但极熟悉的声音从一边的黑暗里传来,唬得窈月心头一跳,却急忙提着灯笼循声过去,竟发现墙角处还倒趴着两个人影,一个是正艰难擡头朝自己发声的林钧,一个是蹙眉闭目不省人事的郑修。
“你们,你们怎麽在这里!”
眼前的情景与窈月之前的料想出入甚大,她急着向林钧走近几步想要细问清楚,却突然腿脚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就栽倒在了地上,却怎麽也站不起来,同时她还吃惊地发现一阵可怕的无力感正从双腿朝上身迅速蔓延。
无力动弹的林钧费力地吐着字,五官都挤成了一堆,“走丶快丶走……”
窈月神色大变,也顾不上林钧和郑修,用还能使上力气的双臂拖着自己的身子,拼命地朝殿门处爬去。可双臂的力气越来越小,连脑子也渐渐昏沉起来,窈月用力地咬破了舌尖,试图用疼痛和血腥味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感觉自己已经挣扎爬行良久,可那扇通往生路的殿门依旧远得像是在天边。
随着力气的流失,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她的脑海里开始不断闪现逼仄幽暗的屋室,脏污不堪的衣角,女人呜呜咽咽的哭声……趴在地上的她眼睛开始酸胀模糊,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娘亲在等她,她不能死,还不能死……
许是被眼泪刺激,窈月早就失去知觉的双腿竟然动了动,手臂也能支撑起自己。她不敢耽搁,立即手脚并用半跪半爬,眼看手指就要触到半开着的殿门,突然被大力踢开,由于挨得近,门板直接就重重地砸到了窈月的脸上。
“先生,大人,张越人也在这儿呢!”
窈月被撞得歪到在一旁,疼得厉害却连擡手揉一揉的力气都没有,待努力看清踢门进来的人时又喜又怒,想要出声提醒,声音却哑得难听至极:“小心,里……里面有问题……”
从常生身後飘进来个月白色的影子,一片微凉的触感轻轻地覆在了窈月的脸上,不知是在替她擦拭脸上的残泪,还是在帮她抚平伤口,传入耳的声音沉沉的,却很让人安心:“放心,没事了。”
窈月身上的力气瞬时就全卸了下来,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上,紧接着耳边还听见林绥与衆人的惊呼,但似乎都与她无关了。她努力地朝裴濯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个不那麽狼狈的笑容:“夫子,学生无礼,先睡了……”
当窈月再睁眼醒来时,视线内的屋里烛光盈盈,屋外还是一团黑。她眯着眼瞅了不远处正在灯下看书的人好一会,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一定是在做梦!不对不对,做梦也不可能梦见裴濯啊,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为了辨别是梦是醒,她想掐自己大腿一下,却发现整条右胳膊酸痛地厉害,低低地吸了口气。
裴濯察觉到动静,偏头看向她,脸上浮起笑容:“醒了。”说完便放下手中的书,朝躺在床上的她走了过来。
“夫子,学生……”窈月不由自主地想坐起来,却又被裴濯按下:“躺好,我瞧瞧。”
裴濯掀起被褥一角,稍稍擡起她的右臂,卷起她的衣袖几寸,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一副老郎中看诊的标准架势。
窈月在心里忍不住哟呵了一声,夫子还懂医术呢。紧接着,她不禁替郑修感叹起来,想赶上这位状元前辈,路还有些长呢。
就在窈月胡思乱想的时候,裴濯已经诊完脉,将窈月的右手重新放回被褥里:“没什麽大碍了,饿吗?”
裴濯不问倒不觉得,他这一问窈月立马觉得自己前胸贴後背,骨头都要被饿软了,赶紧冲他点了点头。
“你先躺着,我让常生拿些吃的来。”
等裴濯走了出去,窈月才从床上半坐起来,歪着脑袋打量自己所在的这间屋室,怎麽看也不像是医馆,也不是学舍,别说那墙壁上挂着她一个字都不识但也知道价值不菲的墨宝,单单身下这不软不硬躺着坐着都格外舒服的床榻,就比她自个家的都强上数倍。
窈月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可怕的念头,这这这这该不会是裴濯的卧房吧?
还不等窈月找到足证据推翻这个想法,脸上写满“不爽”二字的常生就气哼哼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端着的食盘往桌上重重地一搁:“吃吧。”
窈月伸长了脖子瞅了瞅,却只瞧见半碗稀饭,一碟青菜,不禁朝常生翻白眼:“就这麽点?你当是在喂兔子呢,我不吃!”
“爱吃不吃!”常生横了窈月一眼,语气却是越说越气愤,“你莫要以为我家先生仁善,认你做了门下弟子,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把衣服给你扯,把床让给你睡,现在把屋子都让给了你……说,你还想怎样折腾我家先生!”
窈月一脸五雷轰顶的绝望,不敢置信地盯着常生:“你说这里是……”
“你死活拽着先生的腰带不撒手,除了把你带回来还能怎样?难不成你还想让先生在那麽多人面前宽衣解带?”窈月顺着常生鄙夷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还真紧紧地抓着条白色的腰带,吓得赶忙松开,讪讪地笑道:“晕了脑子容易犯浑,一会就给夫子他老人家赔罪去。”
窈月嘴上虽是这样说着,脑子里却情不自禁地想象起裴濯把自己抱上床後,在自己面前解腰带脱衣服的场面,想着想着,她的那张厚脸很不争气地就红了。再又联想到身下是裴濯睡过的床榻,她整个人都差些蹦了起来,慌手慌脚地就下床穿鞋。因为动作太剧烈,她眼前还花了一花,若不是常生及时上前扶住,差些又摔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窈月一边朝常生干笑两声,一边将粥碗往嘴里倒:“好饿啊,虽然的确是少了点,但聊甚于无嘛。小哥你也想来点吗?”
常生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是先生嘱咐我做的,粥看着寻常普通,可里头放了多少东西,我又在熬的时候花了多少心血,你晓得吗?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也就你命好,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功德……不过,有些人可就糟了,好端端的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是怎麽丢的……”
正在往嘴里灌稀粥的窈月听到此处,猛地被呛到,一边剧烈咳着,一边扯着常生的衣袖哑声问道:“什麽!有人死了?!谁?谁死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狗血虐文三观不正简介一个疯子一个傻子谁都知道,莫家那个疯子,养了一只味道极臭的狗。非典型AA,生子,强制爱,虐受注无典型追妻火葬场,就是无火葬场无情疯子攻温柔傻子受无大纲,无脑,无逻辑,三无産品攻纯疯子受纯傻子,为爽而爽,全是雷...
大容建国两百余年,镇北王府也显赫了两百余年。镇北王府的爵位是顾氏先祖跟随太宗皇帝夺天下后,行赏得来的。其后,顾氏儿郎们又用一条条性命和战功铸造出现如今镇北王府的赫赫威名与无上荣耀。为将这份荣耀永久传承下去,顾氏祖训有曰凡顾氏儿郎年满十六就要前往边关,保卫大容江山和百姓,不得有误。传承至今,镇北王府是越来越富贵,但也并不是一帆风顺。顾青阳出生那年,就是镇北王府动荡最严重的一次。镇北王府人丁不兴,顾老夫人膝下只得一儿一女。长女顾乔早年嫁入宫中,府中动荡,她也受到牵连,自身难保之下根本帮衬不了府中半分。好在顾老夫人和次子顾战都不是善茬,顾老夫人除内忧,顾战清外患,历经大半年,终于走上正轨,镇北王妃却在这个时候撑不住的病去了。镇北王妃...
风潇潇作为咸鱼派第108代传人,实际上就是一卑微打工人,一朝被系统选中,来到异世界。什么弱小的雌性,姑奶奶可不是,看我持长鞭走天下…什么兽神大人,想让我白白给你打工,不好意思,不伺候,我自己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更何况还有我的亲亲女儿…想要算计本姑娘,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那也得看我会不会乖乖被你们算计…暴躁小辣...
麻了,穿成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作者萨拉热窝简介简介(主受视角穿书先婚后爱1v1双洁)(注评分低是因为才刚开分没多久,宝宝可以先看了试试。)兰辞归连续加班36个小时之后,浑浑噩噩回到家里,一觉醒来,穿书成了一本小说里面反派的作死前夫郎。他躲开了第一个剧情,本以为就可以躲开嫁给反派,当作死前夫郎的命运。但,没想到,他还是嫁了。原著里,专题推荐先婚后爱穿书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简艾白一脸正经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低头在看书,我给。简艾白笑我想要你的很多很多的爱。他抬头看她,笑得干净温柔,我给。她捏着他的耳垂我想要跟你很多很多的爱。许西荣的脸直接红到耳根,我给。她摁着他。咬着唇问他是不是第一眼就看上我了?嗯?顿时他的脸像红富士大苹果。更┆多┆书┇籍18W18...
炮灰女配重生后,她被大佬缠上了赵彦陈昊阳番外精品小说是作者鱼玄又一力作,沈梅只有陈南星一个孩子,对她的爱是非常纯粹的,看到陈南星这么乖巧,自然不舍得拒绝,当即答应了下来。你说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乖。沈梅慈爱地抚摸着陈南星的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沈梅自己就是开服装店的,不但卖成衣,还做裁缝,给客人捎带手缝缝补补。不过不是什么大店,只是路边的小店罢了。镇上的人消费水平有限,沈梅的店也是因为靠着镇上稍微繁华一些的街道,所以才勉强有些市场。前几天她说在自己的店里给陈南星做点衣服,正赶上陈南星叛逆,被她以太土为理由,一口就给回绝了。沈梅虽然因为女儿的叛逆举动而有些心痛,但毕竟是疼孩子的心占了上风,她心想,孩子不愿意穿店里的衣服也情有可原,毕竟那衣服的款式确实成熟了些,不大适合孩子。可今天,叛逆的女儿竟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