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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着她惊惶湿润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近乎失控的轮廓。不能再近了,却也无法再退。
是他俯身吻下去的。
那些被礼仪与教养层层束缚的、从未示人的阴暗念头,几乎要破笼而出。
鼻息交缠,暧昧得让空气都在烫。
她被迫仰着脸,睫毛上闪着细微水光,双手紧紧攥着桌布,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几乎彻底吞没。
理智在崩塌,心口像被火烧,呼吸乱成了一团。
“唔……!”她低低地溢出一声,急促又慌乱,带着颤音,却在下一秒,被他更深地堵住。
少年像一头沉默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最后的伪装,掠夺,强硬,带着蓄藏已久的克制与渴望,一点一点,将她淹没。
她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氧气变得稀薄,胸腔因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却依旧逃不开他带来的窒息般的压迫感。
“唔——”
许若眠终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他。
裴之舟向后微退半步,冷白的灯光自上而下流淌,照亮他此刻的模样——
眼尾泛着一抹动情后的薄红,素来紧抿的唇角染着潋滟水色,原本一丝不苟的校服衣襟被她慌乱中扯得半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一派被蹂躏过的狼藉,却无端糅合着惊心的冷感与危险。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短暂唤醒后又强行按下躁动的神祇,沉默着,喘息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再次将她拽回那片失控的深渊。
空气里还残留着咖啡的苦味,却被那场骤然的吻冲散,取而代之的是灼人的暧昧,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你——”她嗓音颤,连自己都听出了慌乱,“你怎么能……怎么可以……”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预设的剧情和台词都飞散了,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混乱。
裴之舟只是沉默着看她,黑瞳深得可怕,像极夜深海,安静,却藏着暗潮。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差点要溺进去,慌得不敢再看,猛地移开视线,指尖死死攥着纸巾,指节都白。
——不对。
剧情不该这样。
她胸口一阵又一阵紧,像有什么随时要冲破骨架。
“我……”她竭力稳住声音,仓促到连自己都觉得可笑,“我先走了。”
语毕,几乎是落荒而逃。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她甚至没敢去看他一眼,慌慌张张拎起书包,连伞都忘了拿,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身后,咖啡馆单间的门缓缓合上,把那一室狼藉的气息隔绝。
少年依旧坐在原地,肩背撑在椅背上,呼吸极轻,唇角弧度微不可察,像是一抹隐忍至极的笑意,却又冷得能冻结空气。
雪白的校服被咖啡和水渍打湿,深深浅浅的痕迹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突兀,却反衬出那副凌厉而冷峻的骨相清贵冷酷。
指尖缓缓摩挲过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她慌乱的气息,像一把火,从舌尖,一路烧到心底。
许久。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极轻,轻到像风吹过刀锋“……跑得挺快。”
——
她匆匆跑出咖啡店,鞋跟在地面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快点,离那片暧昧的空气远一点。
可无论跑多快,那个吻却像一根缠绕在心尖的细线,死死勒着她,烫得她全身麻。
明明……剧情不是这样的。
她甚至连气都没缓过来,呼吸急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耳边全是自己心跳,乱得惊人。
街角的风吹过,夹杂着咖啡香和雨后潮湿的味道,裴之舟低沉清冷的气息还残留在唇边,像烙印,怎么也抹不掉。
“喂,死系统,你掉线了?!”
她压低嗓音,走得飞快,像是害怕再被人看出心虚。
【……】
耳边沉默了一瞬,终于,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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