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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扬抬手帮她按。
按了几下,棠昭舒服了,她手里捧一瓶冒冷气的橘子汽水。
“你平时?就跟这些人玩呀。”她眼?眶还带点疲倦的红痕,眨眨眼?看他。
周维扬说:“这些人怎么了,看起来都不?是好东西是不?是?”
棠昭咧嘴一笑,觉得他形容得精准,“是的。”
他说:“他们只?是看着坏,其实都跟我一样,古道热肠,一个赛一个的活雷锋。”
当然,这不?是她要表达的重点。
棠昭说:“不?过,我还以为兄弟之间会更?亲近一点的,但你好像都不?怎么跟泊谦哥哥一起。”
如果?平时?,周维扬可?能会冷淡或者冷笑地答一句,谁请得动?他啊,无?聊的书?呆子。
今天?,在她的半分醉意里,周维扬和棠昭袒露了一点点心迹。
他告诉她说,你知道吗?有的人呢,生下来就被捆绑在一起,割舍不?下,但未必合拍。
朋友不?一样,朋友是自己找的,更?符合物以类聚的定义。
既然说到捆绑,棠昭似懂非懂地问了句:“那你会想松绑吗?”
周维扬意外:“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他装一副冷戾威胁的样子,缓声说着:“别挑拨啊棠昭,我跟我哥好得很。”
棠昭忙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她继续按太?阳穴:“我头昏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周维扬看一看外面的路面,又冲着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道:“师傅,在这儿下吧。”
棠昭看一眼?外面,很陌生的地段,她对北京一点也?不?熟悉,摇摇头懵懵地说:“还没到呢。”
“不?想跟我走走?”他付了钱,牵着她下车,轻笑说,“回家可?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
为这句话,棠昭有些面红羞臊,也?心甘情愿跟他走了。
好像要带她做什么坏事似的。
但她的确,又紧张地期待着他们能做点儿什么坏事。
下车的地方是后海后面的羊房胡同,太?阳初升,光照浅浅。
周维扬拉着她闲逛了一圈,时?间太?早,这儿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早起遛鸟的大爷提着鸟笼在散步,走到胡同尽头,在浓密的绿荫里,他顿了步子。
棠昭一只?手捧着玻璃瓶,一只?手被他牵着。
她咬着吸管,跟着他停下了。
“你那娃娃亲是真的?”周维扬轻轻擦她嘴角的汽水痕迹,不?无?介怀地问道,“你以后,不?会真被安排跟我哥结婚吧。”
棠昭表现得一知半解,说:“我也?不?知道。”
她大可?以骗他说不?会,但是棠昭也?不?轻易给承诺,诚实得很:“那要问家里人的,我们说了都不?算吧。”
他扯着唇角笑了下,眼?里有不?认可?的蔑然,说:“既然这样,这老黄历我给你撕了,不?作数了。”
棠昭轻轻地“啊”了一声,迟疑里掺杂了惊讶。
她向来循规蹈矩,缺乏一种打破陈规的坚定力量,周泊谦也?没有,但是周维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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