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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自己难道比当年强么?
生活在林家,因为谢芳的好心,以既不是媳妇又不是女儿的身份过了八年,难道她还要接着这样过一辈子么?林妈妈身体不行了的一天,自己该怎么办?没有一技之长,没有亲朋好友,她将以何谋生?
嫁人吧?
奶奶希望自己嫁给林风,林妈妈不会同意自己嫁给林风;林妈妈同意自己嫁给林岩,自己则不愿意也不会嫁给他……
心中正在闪过这些念头,她床头的电话响了,拿起话筒,听见那头林妈妈的声音道:“小好,能下来吧?张树辉来看你了。”
二哥
岳好忙答应了,下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来到楼下客厅,见张树辉坐在沙发上,对面林嘉树和谢芳陪坐。这在林家来客里是不多见的礼遇,显然作为青渠镇的首富,张树辉的身份即使是多年不在青渠镇的林嘉树也不敢轻视。
岳好走过去,在谢芳旁边坐下,闲聊片刻,林嘉树和谢芳起身,到书房去了,留下张家辉和岳好面对面坐着。
“你来找我?”岳好问他。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现在好点儿了么?”他看着岳好问。
岳好嗯了一声,“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儿咳嗽,过几天就没事了。”
“我给你买了点儿感冒药,这药效果好,你吃了试试——”张树辉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斜背着的男士皮包里拿出两盒药,递给她。
岳好没有伸手接,反摇头道:“真是谢谢你了,不过不用麻烦,我已经吃了药了。”
张树辉将药放在茶几上,看着岳好,声音很低地说:“我已经跟李雪说明白了,我还不打算结婚。”
岳好哦了一声,不知道就这句话,自己该作何反应,仅有暗示,没有明示,虽然能隐隐猜出他暗示的意思,但是自己心中既然对他无意,那又何必捅明了这层纱窗,无谓地扰人自扰?
于是她沉默着,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一般。
张树辉见她如此,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对了,我那里有一套闲置的金庸和古龙全集,放着也是放着,捐给你的图书馆怎样?”
这句话让岳好抬起眼睛看着他,可她却没有如他所愿地高兴地接受这些赠书,而是出乎他意外,很干脆地拒绝道:“谢谢了,可是我不能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别人猜想我是你暂时不结婚的原因——”
这句话让张树辉神情一愣,如果说他原本的态度是随和自在的话,岳好的这句话让他的脸色明显郑重起来,他看着岳好,问了一句:“你很在意别人说什么?”
“我在意。”她的答案肯定而且简洁。
张树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下道:“你跟我原先所想的真不一样。”
岳好奇道:“你原先以为我什么样?”
“不管我原先以为你什么样,现在都变了——岳好,我们厂子过两天组织家属去旅游,你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岳好没有旅游过,她常年跟隐士一般的谢芳住在一起,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向来是个谜,她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渴盼的心理,很得体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最近非常忙,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厂的家属一起去吧?”
张树辉听了,微微一笑,没再坚持,又说了一会儿话,起身走了。
岳好送他回来,又休息了一个下午,第二天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接着去如寄书屋忙碌。生活恢复了在敬老院和林家之间奔波的老样子,白天她整理书籍,做饭,照顾奶奶,天黑了一个人躺在楼上本是林风的屋子里,不知道怎地,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从那天他摔门而去,再也人影不见,难道他真的如林妈妈所说,因为心情不好,所以出去到市区住了这些天?
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么?
将床头的睡袍披在身上,拉开小书房的门,启动窗前的电脑,登陆自己的账户,夜半时分,窗外已是一团漆黑,万籁俱静之中,隐约能听见雪霰击打在窗棂上的刷刷声——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有雪,看来已经开始下了。她目光扫过家人那一栏,果然他的头像亮着……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
“你还没有睡?”她打字过去
那边好半天没有反应,她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加了个震动,果然那头立即回话道:“你怎么还没睡?”
“下雪了。”她所问非所答地说。
“是么?”
“你不知道?市区没下雪么?”岳好奇怪地问。
那边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给她一个嘿嘿的表情。
岳好忍不住笑了,以往二哥就是这样,嘿嘿的表情用得超频繁,每次聊天,他总是要发个十几个嘿嘿过来,
“我那天说话,惹你生气了?”她因为心里高兴,过去两个人之间开诚布公的交流方式仿佛又回来了一般,似乎因为隔着电脑,那些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欲望与心理都能隐藏的缘故,心情都坦然了。
“你说什么了?”他问。
“你不记得了?”
他嘿嘿了一下。
岳好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打了一句:“我说了句你要是林岩,我碰都不会让你碰我一下,你就摔门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那边好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敲了一行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还在恨我大哥?”
岳好打了个“我不知道。”
“这么恨他,其实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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