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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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初绽锋芒（第1页）

苏寒在每一次失败后的爬起，都带着更重的喘息，更踉跄的脚步，却也有着更凶狠的眼神！

终于，那沉重的麻绳在她头顶脚下划出越来越连贯、越来越急促的破空声！“啪啪啪啪！”绳子抽打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战鼓！汗水在她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洼，又被不断扬起的尘土覆盖。她的身影在毒辣的日头下，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疯狂舞动的陀螺！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当第五十下完成，沉重的麻绳终于脱手飞出。苏寒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滚烫的尘土里，胸膛剧烈起伏，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咽着灼热的空气。汗水如同小溪，在她沾满泥污的脸上冲出沟壑，流进耳朵，流进脖颈。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痛，没有一处肌肉不在疯狂地颤抖、呻吟。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虚脱和痛苦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近乎狂喜的洪流，席卷了她整个灵魂！

她做到了！五十下！那个曾经连站都站不稳的自己，跳了五十下！

时光如梭，转眼已到开学季。九月的天，天高云淡。村办小学那黄泥夯实的操场上，尘土被无数双小脚丫搅动起来，在初秋的阳光下浮沉。

开学第一天的体育课，内容简单粗暴——摸底体测。仰卧起坐。

简陋的几块厚草席拼凑一起铺在硬地上。孩子们按班级排开，叽叽喳喳，像一群吵闹的麻雀。大多数孩子面黄肌瘦，细胳膊细腿，带着这个年代农村娃特有的营养不良和野性。

苏寒因为重病休学，入学后需要重读一年级。

体育老师姓姚，是个刚调来的年轻后生，他没什么经验，看着眼前这群萝卜头，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个一个来！苏瑞，你先上！”孙老师点了名。

苏瑞是个比较壮硕的男孩，憋红了脸，吭哧吭哧做了十五个，就瘫在草席上直喘粗气，再也起不来了。

“苏宝华，十二个”

“苏青，十六个”……

成绩大多在十到二十之间徘徊。孩子们做得龇牙咧嘴，围观的同学则出善意的哄笑或加油声。

轮到苏寒了。

当她走到那块草席前时，操场上的喧闹似乎静了一瞬。这个暑假过去，苏寒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虽然依旧瘦，依旧是那身洗得白、明显短了一截的旧衣裤，裹在细瘦的肢体上显得空荡。但那种瘦，不再是病弱的风吹即倒，而像山涧里被流水反复冲刷、打磨过的青石，带着一种嶙峋的、紧绷的力度感。

她的脸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下巴尖尖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里面没有同龄孩子的懵懂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沉静。当她平静地扫视过来时，几个原本想小声议论几句的孩子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她默不作声地在草席上躺下，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双腿屈起，脚掌稳稳地踩在粗糙的草席上。姿势异常标准，像教科书上的图示。

指令落下的瞬间，苏寒的身体像一张骤然拉开的弓！腰腹核心爆出惊人的力量！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上身以极其利落迅猛的度抬起！额头几乎触碰到膝盖！然后，又干净利落地回落，肩胛骨稳稳地贴回草席！整个过程快得只在人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

没有停顿！没有丝毫吃力！第二个动作紧接着爆！

“二！”

“三！”

“四！”

整个操场瞬间死寂！所有的哄笑、议论、加油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苏寒身体快起落时，粗布衣服摩擦草席出的“沙沙”声，和她那平稳得近乎冷酷的计数声！

体育老师懵了，孩子们更是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这度……这耐力……这标准到可怕的姿势……这真的是一个八岁的、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农村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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