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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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奶奶的规划（第1页）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了o号院的每一个角落。

苏寒推开院门，奶奶的脚步在门槛处突然停住了。老人佝偻的背脊微微挺直，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这就是咱家的院子？奶奶的声音颤，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抓住苏寒的手腕。

嗯，咱家的。苏寒把奶奶的包袱往上提了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前世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让奶奶住过一天好房子。

奶奶松开她的手，颤巍巍地迈过门槛。八十岁的老人突然变得像个孩子，在六十平米的小院里来回转悠，布满皱纹的脸颊泛着红光。阳光穿过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地界多敞亮！奶奶指着西墙根，开春在这儿种两垄黄瓜，再搭个架子她蹒跚着走到东墙角，这儿种西红柿，要那种沙瓤的

苏寒倚在门框上，看着奶奶在院子里指指点点，胸口暖得胀。两个小时的颠簸车程，她担心老人会吃不消，没想到奶奶精神比她还足。

奶奶，进屋歇会儿吧。苏寒上前扶住老人。

奶奶却挣开她的手，快步走向院中那棵老枣树，老人摸着粗糙的树皮，突然回头笑了：寒丫头，知道枣树怎么种才甜吗？

苏寒摇摇头。前世她住过的出租屋和后半生住的老旧小区顶楼，连土地都没有，哪有机会种树。

奶奶神秘地眨眨眼：“得在树根部分用沙子和土做个搅拌，即透气又是沙土地，结出枣子就特别甜了”

等开春奶奶蹲下身，用树枝在枣树周围画着圈，这儿种两棵葡萄，那边栽点草莓她的布鞋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完全不像平时走路都要人扶的样子。

苏寒突然想起前世奶奶临终前说的话：等病好了，咱家院里也种点花那时她以为老人在说胡话，现在才明白，原来奶奶心里一直住着个爱美的姑娘。

进屋看看吧，东屋给您收拾好了。苏寒挽起奶奶的胳膊。

奶奶终于肯进屋了，却在门口又被那块拼接门帘吸引。这是老人颤抖的手指抚过三叶草图案的每一片叶子，你做的？

苏寒点点头：用碎布头拼的。

东屋比奶奶想象中还要好。阳光透过新糊的窗户纸照进来，满墙的报纸像幅巨大的拼贴画。炕上的新被子蓬松柔软，靛蓝底白梅花的被面正是老人最喜欢的样式。

这得花多少钱啊奶奶摸着被角，声音哽咽。

不贵。苏寒帮老人脱下棉袄，您摸摸这炕，还热乎不？我昨天走前烧的。

奶奶像个好奇的孩子，把屋里的每样东西都摸了一遍——樟木箱子、窗台上的罐头瓶花瓶、炕头的暖水袋最后她的目光停在墙角那个小炉子上。

煤贵，以后咱烧柴火。老人果断地说，我见后院堆着不少树枝。

苏寒想说煤不贵，她买得起，但看着奶奶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是笑着点头：听您的。

她扶着奶奶坐到炕沿上，老人却突然一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苏寒：“奶奶，这里面是什么呀？”

奶奶打开布包赫然是一个银手镯和一对银耳环。

“这是奶奶出嫁时的嫁妆，文革时期大部分被搜刮走了，也就剩下这两样。以前你小，奶奶不敢给你，现在你有自己的生活和想法了，奶奶就把它交给你吧！”

苏寒看着这个手镯陷入沉思。前世自己只有一对银耳环，手镯并没有见过。可是苏寒记得姐姐有个银戒指，戒面上还刻着姐姐的名字。

如今看来，应该是姐姐偷拿着镯子去溶了，做的戒指。

“寒丫头，什么呆？快带上，银子对身体好”奶奶催促。

苏寒回神忙道：“奶奶，您累了吧。先躺会儿，我去做饭。”

我帮你烧火。奶奶说着就要下炕。

不用！苏寒按住老人，您歇着，坐车多累啊。

奶奶却摆摆手：累啥？我这把老骨头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利索地穿好鞋，寒丫头，灶台在哪儿？

苏寒都没有现，奶奶从进门就没有再用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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