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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维谷,谢玄瑜此生,从未经受过如此折磨。
此时此刻,虞芙跟他相距一阵间屋子。
然而,她的每一缕呼吸,每一个眼神,甚至是身上散发着如海棠花一般的味道,都一丝不漏地传到了他的意识之中。
她是奸细,谢玄瑜竭力保持清醒。
他汇内力于指尖一点,撩起手臂,毫不犹豫地用指尖划开一条口子,鲜红滚烫的血液立刻顺着手臂流出,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瞬间的刺痛,唤回了谢玄瑜暂时的清醒。
他心里有了数,只要把药用内力逼至一点,再顺着伤口排出,便可解毒。
然而,正当他打算划开第二道伤口时,虞芙的声音忽地在他身后响起,他一个心神不稳,指尖内力霎时溃散。
被强压下去的药性,铺天盖地席卷至全身,谢玄瑜彻底被药性淹没,眼睛瞬间红了。
“殿下?您怎么了?”
虞芙跌跌撞撞地摸索至谢玄瑜的身边,手上触及一股温热黏腻的液体,虞芙抬手轻轻闻了一下,脸色惨白。
自父母去世后,她便对血腥味儿极为敏感,因此当谢玄瑜划开伤口时,她便闻到了谢玄瑜身上的血腥味。
她心里一急,也就忘了谢玄瑜一开始的冷漠,茫然地摸索到他的身边。
谢玄瑜用残存的最后的一丝理智,极为冷淡粗暴地推开她,不过气息早已不稳。
“别靠近我!”
虞芙被推的又是一个趔趄,她僵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可谢玄瑜实在是太过反常,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良久,她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是受伤了吗?”
谢玄瑜脸色极为难看。
虞芙不来,他还能勉强压制住,可如今她一过来,他体内的药性如同煮沸的沸水,在四处寻找出口。
他刚刚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将虞芙按住。
此时,月光透过窗棱,将清辉洒在她的身上,明明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却仿若误入凡尘的仙子。
皎洁,白净。
完美的,想让人摧毁。
她的眼睛盈盈如水,在月光下泛着涟漪,贝齿轻咬着樱唇,怯怯地看向他。
或许是眼睛看不见而害怕,浑身轻颤,月光下,谢玄瑜能清晰地看见她脆弱而白皙的脖颈,胸前的衬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上面那朵刺绣海棠仿佛也盛开了。
谢玄瑜甚至,嗅到了海棠花香。
虞芙虽看不到,却也敏感地感觉有炽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她羞赧地垂眸,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一步。
可一想到谢玄瑜身上的伤,虞芙又堪堪忍住了心里那抹怪异,小声试探道:“殿下,我可以帮你。”
江安镇发洪水时,她也随着村医学过如何包扎伤口。
谢玄瑜眼神幽深,定定地看着虞芙,哑着声:“你怎么帮我?”
还未等虞芙回答,他又接着冷声嘲讽:“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了,却说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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