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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陷阱你想把我气死然後继承我的家産吗……
翌日,天色微亮,熹微春光透过窗纱漫进内室,映出床帷间朦胧交叠的清影。
虞望睁开眼,下眼睑泛着淡淡的青黑,眸中交织着疲惫丶无奈和一丝微妙的痛楚。文慎蜷在他怀中,乌发散乱,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绵长温热。他侧身睡着,膝盖微曲,抵在虞望腿间,手指无意识地勾着虞望散在枕上的一缕长发。
文慎一向起得比他早,从小便是如此。他们九岁才分床睡,之前一直是虞望睡外侧,文慎睡里侧,虞望却很少能见到他酣睡的模样,他眠浅虑重,大多时候睡得不踏实,觉也少,连午觉都不常睡,清晨更是天不亮就去国子监念书,不常和他一同用早膳。
虞望垂眸凝视着这难得一见的景色,只见阿慎纤长浓密的睫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眼下晕着浅淡的倦色,那颗漂亮的小痣就那样乖乖地伏在眼窝。他毫无防备地睡着,脸颊睡得泛红,唇上还留着昨夜被咬破的细小伤口,微微肿着,衬得那张素来冷淡的脸竟显出几分娇憨,与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大相径庭。
虞望满心怜爱,顿时将昨夜种种抛诸脑後,撩起他散乱的碎发,用指腹蹭了蹭他眼下那颗淡红色的小痣,动作极轻,极为珍惜,却还是惹得怀中人无意识地皱了皱眉,鼻尖在他肩头蹭了蹭,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虞望低笑,胸腔微震,震得文慎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将他抱得更紧,却仍未醒。
他又安静地看了文慎许久,捉住他攀在他肩上的手,将他的手热热地包裹进掌心,粗糙的手指仔细地摸他指根薄薄的笔茧。阿慎的手并不小,是很修长丶很漂亮的丶文人的手,常年握笔,不事刀剑,掌心柔软,不大可能射得出那麽精准的穿云箭,前几个案子应该是买凶杀人。
阿慎。
为什麽要瞒着他做那麽危险的事。
——
约莫两柱香後,文慎终于被热醒了。
他的背後贴着虞望精壮而滚烫的胸膛,腰间横着一条沉甸甸的手臂,腿也被压着,整个人被箍得动弹不得。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尚未聚焦,昨夜破碎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文慎脸色唰地惨白一片,猛地撑起身,低头一瞧,自己的衣衫虽凌乱却完好,衣带规规矩矩地系着,浑身清爽干净,并无任何不适。他拍拍左心,一脸後怕,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道还好只是春梦,可一口气刚刚舒完,便瞥见自己手腕上清晰可见的咬痕和青紫交加的吻痕丶掐痕,整颗心又瞬间坠落谷底。
他一边祈祷一边闭着眼转身,可睁眼时还是差点眼前一黑。只见那冤家正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横亘着数道狰狞旧伤,腰间只松松套了件绸裤,裤绳都没系紧,腹肌线条一路延伸进阴影里。
“醒了?算算账。”
文慎脸色苍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粘在他胸口的旧伤上,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麽,连说话都没了平日的气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算账你去找帐房先生,别找我,我要起身了,让开。”
“已经帮你告病休假了,给我好好待着,急着上哪儿去?”虞望跟着坐起来,气定神闲地盯着他,看不出一点被折磨一夜的痕迹,也得亏是虞望,否则照文慎那行房如行刑的架势,态度不好技术还烂,醒来後竟还翻脸不认账,天底下没几个人愿意和他好。
文慎警惕地盯着他,一言不发,虞望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这种时候了,看他这样竟也觉得挺可爱,于是伸手摸了摸他温热的脸颊,顺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出乎意料的是,文慎没有躲,只是抱着腿愤怒地瞪他。
虞望笑起来,料定他还记得昨夜的事,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受,于是肩负起好哥哥的职责,耐心教育他:“别耍赖,做了事就得认账,我们阿慎是诚实的好宝贝儿,是不是?”
“我……”文慎张了张口,却连半句辩解都挤不出来。他怎麽能丶怎麽敢对虞望做出这种事?怎麽能借着酒劲,把那些藏在心底最阴暗的欲念,全都发泄在他发誓要保护一辈子的人身上?虞望是京城虞氏大宗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血脉,唯一的香火,他这麽做,不就正中皇帝下怀吗?
虞氏一脉,自高祖持虎符开疆以来,三代封侯,五代拜将,百年征伐,府前那对玄铁戟上连锈色都是浸透敌血的赭红,普天之下,莫有见虞家旗而不敬者,然而百年之後,又当如何?虞望没有子嗣,飞虎营必然易主,届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虞家世代累积的功勋丶权力丶财富和名望,全要毁在他一个人手里了。他日史官工笔,後人便不在乎虞望是不是年少成名丶骁勇善战的镇北大将军,只记得他是个断袖,为了男人连家族存亡都不顾的断袖。
“我喝醉了,什麽都不记得。”文慎冷冷擡眼,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况且,就算真的酒後乱性,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吧,很正常的,不必放在心上。”
虞望看着文慎,眉心骤然压下一道折痕,明明是自家从小养大的青梅竹马,他却好像今日才认识他:“文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这甚至只是一句平静的质问,都没有吼他,文慎的眼泪就已经在眼眶打转了。他飞快地扭头,向上揩了揩眼角溢出的泪水,回头倔犟地瞪着虞望:“我知道。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我怎麽办?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虞伯伯,对不起虞家列祖列宗,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可以了吗?”
“谁说你错了?谁让你道歉了?谁要杀你要剐你了?你个小兔崽子,一逮到机会就冲我发脾气,看我不收拾你!”虞望看出他眉间压着沉沉的忧虑,故意装作大尾巴狼张开爪子一下子重重地朝他扑过去,抓住他的肩和腰身就把人反扣在腿上,大掌往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一点儿没收力,下手特别狠,文慎苍白的脸瞬间红得滴血,眼眶里盘旋的眼泪夺眶而出,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丶痛苦而酸涩的倾慕与爱恋在这一刻居然变得无比清晰,他不想承认自己的断袖病其实也还没有治好,于是趴在虞望腿上号啕大哭起来,像很久很久以前,大概三四岁时,他偷偷去京畿校场看虞望学骑马,结果在京畿的山林里迷了路,踩到了捕虎的陷阱。
他尝试着呼救,在坑里呆了好几个时辰,到了深夜,便蜷缩在角落,害怕听到老虎的脚步声,直到凌晨。当虞望举着火把跪倒在巨坑边缘,朝着他放下绳子,不顾衆人的阻拦跳进来时,他也是这样,抱着他号啕大哭。
“哎!娇气!娇气!你刚刚说那样没人性的话惹我不快,现在只是打你两下就受不了了,哭成这样,你说,我该拿你怎麽办?”虞望俯身,像小时候抱他那样搂紧他的腰背,把人翻个身往上抱,大手揉揉刚才狠心打过的地方,低头吻他泪湿的眼下痣,心里什麽气都消了。
文慎哭喘得厉害,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好几次呛住自己,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襟,上起不接下气地呜咽,虞望帮他解开上面两颗盘扣,大手轻抚他的脊背,吻住他红软湿润的嘴唇,亲口帮他调整紊乱不堪的呼吸。
没过多久,文慎的哭声就渐渐小了,虞七坐在屋檐上,只能听见细微的呜咽声和抽噎声,还有他家主上哄人时的轻声细语。
“哭什麽?冤枉你了?不该打你?”虞望用掌心轻轻托住他湿漉漉的脸颊,拇指蹭过他眼下的小痣,“委屈?你委屈什麽?昨晚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事後翻脸不认人,还说什麽,酒後乱性很正常,这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想把我气死然後继承我的家産吗?”
文慎哽咽着说不出话,虞望便一直说:“不过你并没有完全说错,昨晚的事,确实很正常,我们是夫妻,你情我愿地行房,没什麽奇怪的,你没做错,也没对不起我,没对不起任何人。至于我爹我祖父我老祖宗,关他们什麽事?我和我妻子很恩爱,他们该为我高兴才是。”
文慎摇头,哭道:“我不是……你妻子。”
“别犯倔,要不要我现在把婚书找出来放你面前?”
“我不能丶为你……生儿育女。”
虞望:“……”
虞望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眉梢微微抽动,像是听到了什麽荒谬至极的笑话,哑声张了张口,却无语到什麽话也没能说出来。半晌,他扶额苦笑了声,盯着文慎泪湿的脸,眼底暗沉得可怕。
“就为这个?”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对文慎说太重的话,却还是没忍住用力戳了戳他眉心,“就为这个,你躲我那麽久,骂我那麽多次,还天天喂我喝苦不拉几的药?阿慎,你是不是天天读那些害人的狗屁圣贤经读傻了,生儿育女在你心里就那麽重要,比我还重要?”
文慎抿着唇不说话,滚烫的眼泪却打湿了虞望的颈窝。
“阿慎,你知道吗,我曾祖父三个儿子战死两个,我爹兄弟五个,未及弱冠便只剩他一个。”他抓起文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十五岁上战场,你知道战场是什麽地方吗?别管你是小卒,还是什麽大将军,刀剑无眼,稍微松懈就是死路一条。你以为我不想留在京城吗?你以为我不想陪你长大吗?我当然想,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是虞家嫡子,必须承担起平定塞北的责任。”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还记得吗?”
“是在我父亲的灵堂。”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麽吗?”
“我在想,我此生不要娶妻,也不要生子,我不想哪天等我死在战场上,还要让最爱的人被诅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我的想法,也只是和那时稍微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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